出来!前面那处宅子,几年前新建的,地皮是以前的公房地皮。向家建的。”
“哪个向家?”
“还能有哪个向家?”
“明白了。”
“前面那处也让人头疼,把公房当成私宅,隔三差五拖欠租金。催得狠了,就有泼妇骂街。多带几个人去收租,他们又装可怜卖惨,故意穿破烂衣服全家嚎啕大哭。老弱妇孺一起哭。这种人最多!”
“有没有真付不起租金的?”
“极少。真正穷的,一直都有优待。状元公且想想,现在的公屋租金,是按大宋开国之初的房价收取。租金得多低啊,如果这都付不起,住在里面的人早饿死了。”
“如果要提高租金,你觉得涨多少合适?”
“至少要翻两番!就算翻了两番,也比正常市价更低。”
“……”
徐来没有听信韩韬的一面之词。
次日,他跟杨殊、余善元分头行动。他们化妆成刚来东京的士子,跑去跟廉租房的租客接触,借口转租公屋来套话。
各种档次的廉租房,各挑二十处仔细打听。
晚上回到家里,进行情报汇总。
余善元说:“跟那叫韩韬的亲事官说得差不多。我都羡慕,东京城里的某些公屋,租金竟便宜得跟清远县城的民房一样!”
“也有极为贫困的,”杨殊说道,“有一家九口人,本来租了三间公屋。但有一人残疾、一人病重,还有两个老人眼花耳聋、一个婴儿尚在襁褓。他们为了糊口,九口人挤在一间房,把其余两间公屋转租出去。这种做法,依律杖一百,但谁敢真正杖责?”
天子脚下,首善之地,当官的真不敢乱来。
尤其是廉租房的总经理,都是没有背景的官员,稍不注意就要丢掉官帽子。
再过两日,就要传胪唱名了。
徐来点燃油灯,连夜写文章。他的主要目的是废除谢恩银,顺便为同科进士们搏名,为今后的新科进士赚好处。
至于廉租房是否能彻底改革,那得看韩琦、欧阳修等人的魄力。
如果庆历老臣们没有魄力,只有等今后徐来做宰相了再说。
历史上,就连王安石都没摆平此事。刚刚全面清查东京廉租房情况,王安石就因为其他事情被罢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