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些人?
当然是勋贵和重臣。
譬如许安世的那些表叔,就有人伙同东京的无赖,占用廉租房地皮自建房屋出租。也有言官弹劾过,但宋庠脸皮厚,而且已经罢官了,事情只能不了了之。
还有那帮开国勋贵的后代,子子孙孙都跟皇室联姻,他们侵占地皮有谁敢管?
所以陈守约心里苦啊,他没办法制止权贵侵占,却要因此被言官弹劾玩忽职守。一年不知被弹劾多少次,早就已经前途尽毁,死猪不怕开水烫了。
这个破总经理,谁爱当谁当!
徐来又问:“公房租金那么便宜,有人私自转租吗?”
陈守约说:“依律杖一百,但无法禁止。很多百姓,好几代人住在里面。说是公房,其实父死子继,他们早已视为私宅。法不责众,闹大了我肯定丢官。”
权贵没法制,百姓不敢制,这廉租房就是个烂摊子!
“陈监务,能安排一个人,带我去四处看看公房吗?”徐来问道。
陈守约当即叫来一个亲事官。
亲事官不是官,而是廉租房业务员,负责招租、收租、张贴租房广告。
这个亲事官叫韩韬,听说徐来是新科状元,态度一下子变得极为热情。他跟徐来回到驴车上,又向杨殊、余善元行叉手礼。
徐来问道:“你们干得如何?随便说,我还未授官。”
“尽职尽责,忠君惠民。”韩韬一本正经道。
徐来掏出一串铜钱,扔到韩韬怀里:“说实话。”
韩韬苦笑道:“混日子呗。老房子的房租,越来越难收,经常有人拖欠半年不交。新房子的租金好收,但数量不是很多。收不起来租金,我们要认罚。最景气的时候,只右厢的亲事官就三四十个。现在很多人都不干了,只剩下我们十几人。”
“空置的公房,会安排专人看守?”徐来又问。
韩韬说道:“看守空房的是厢军,以前能领赏,厢军自然愿意。现在发不出赏钱,厢军早就使唤不动了。”
韩韬指挥着驴车前进,遇到廉租房就介绍。
“那处房子,真宗初年搬进去一大家子。那家人已在郊外买地建房,把公房高价转租给别人。”
“不能管?”
“管过。他们家一个老太太,跑去开封府衙外吊死了,子孙穿着孝服在开封府衙门哭丧。”
“为了赚取转租的差价,竟然上吊自杀?”
“他们什么都干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