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肥差。文武相制都用上了。
“现在很难?”徐来听出弦外之音。
陈守约笑而不语。
徐来说道:“我还未授官,陈监务但说无妨。”
陈守约想了想那张欧阳修的手条,又看在徐来新科状元的份上,终于愿意说实话:“店宅务以前油水太大,言官们喜欢死盯着这里。现在虽然不行了,言官还是盯着这里。规矩越来越多,能钻的空子全堵住了。”
规则严格到官员都没法钻空子,捞不到油水还容易被言官弹劾。
果然很难。
“我能翻阅店宅务的文书和账目吗?不看细账。”徐来说道。
陈守约笑道:“店宅务最不怕的就是被人翻账。细看也行,请跟我来。”
四十年前,有一个叫朱昌符的勾当官,在店宅务搞出一套管理系统,账目周密严格到把漏洞全给堵死。
再加上朝廷定期派人来查账,店宅务估计是全国最“清廉”的衙门。
徐来根本不看细账,只迅速翻阅历年粗账:“五十年前,右厢公房一万两千多间,每年的租金将近七万贯。为何十年之后,公房增加一千多间,租金却反而减少了?”
陈守约说:“因为仁宗皇帝继位了。先帝仁政爱民,经常减租免租,百姓皆承其惠。”
“从三十年前到现在,右厢公房为何减少三千多间?”徐来又问。
陈守约说:“年久失修,不能再住人。房租收得太低,还要上交三司,店宅务没钱修缮。”
这些廉租房的租金,是要上交国库的,只留5用于修缮维护。
而且,店宅务养着大量业务员,这些吏役的工资也得自己发。发完业务员的工资,哪里还能剩下多少?
徐来又仔细看各种规章制度:“百姓可以自己修缮公房啊,为何现在不准自修了?”
陈守约说:“有人修缮房屋,结果把房子修塌了。也有人趁着修缮房屋,私自扩建占用街道。闹出太多麻烦,后来干脆就不准了。其实小修一下,我们也不会管。”
“这条里面的形势户是什么?怎允许他们私建?”徐来看到一条补充规则。
却是有人在倒塌的廉租房地基上建房子,或出租,或自住。这种明显犯法的行为,朝廷竟然不制止,而是决定向这些人“高价”收房租。
陈守约笑道:“能在京城被称为形势户的,行之觉得会是哪些人?”
徐来心中暗骂:草!
还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