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略好,好歹让他的人进了门。
可潘意只是反复说“静观其变,不宜轻动”,说到最后,干脆把眼睛闭上,不搭腔了。
王师约攥紧了拳头。
这些人的心思,他岂能不懂?
他们的家族比自己家族强的多,富贵的更多,指挥死士自焚,哪怕被发现了,顶多就是受惩罚。
但如果是趁着皇帝病重,勾连亲王谋夺神器,一旦失败,那家族将万劫不复。
所以他们不敢下注,缩起头来做乌龟,让旁人先去试水。
可这种事,能试么?
若官家当真不测,神器更易,那第一个站出来的,便是第一功臣。
这等机会,百年未必有一回。
“一群鼠辈。”
他喃喃骂了一句。
幸而,不是所有人都这般怯懦。
高家回了信。
张家、李家也回了信。
还有七八家次一等的勋贵,或遣了管事,或派了人,递来了话,说愿与王家共进退。
他当即派出了心腹,携各家的帖子,分头往几位亲王府上递信。
申王、莘王、睦王,只要能押中一个,往后王家的富贵,便不止是这一代的事。
可如今,王忠还没回来。
一个时辰过去了。
两个时辰过去了。
他隐隐感觉不对了。
这件事从一开始便有些不对。
官家遇刺的消息,传得太快了。
全城戒严,又偏偏放了些缝隙让人传信。
而如今更是……
他总感觉就像是有一张大网,正一寸一寸地收紧。
而他王师约,早已站在了网心。
“父亲?”
王殊又唤了一声。
王师约回过神来,看着儿子那张苍白的脸,忽然有些后悔了。
不是后悔做这件事。
这件事,必须做。
官家要动寺观免税,下一步便该动勋贵的田亩了。
这刀子迟早落下来,躲是躲不过的。
他后悔的是,不该让儿子知道这件事。
“殊儿。”
王殊一怔。
王师约很少这样叫他。
“你且去后院,就当今天的事没发生。不要声张,也不要问为什么。”
王殊的脸色刷地白了。
“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