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急,不是让你还的意思。”
他往后靠了靠,学着江朝阳的语气,尽量说得轻松些。
“是我们商量了一下,觉得最合适的办法就是跟你们公社一样,记工分。”
尤清海愣了一下。
“工分?”
关山河点头。
“对,出工记工分,拿工分换口粮。”
“你们猎手上山打猎,按猎获记分,上课教我们渔猎技巧也记工分。”
“妇女做皮活、帮后勤,只要出工了也一样记分。”
他掰着手指头往下说。
“工分不光能换口粮,还能换布票、工业票这些。”
“到时候你们拿着票去供销社买东西,跟我们场里职工一样。”
这话一出尤清海还没回答,后面一个族人的声音就飘了过来。
“族长,工分能换工业票吗?我想给我家那口子换个搪瓷盆,她那个木盆都裂了。”
“工业票?真能换工业票?”
另一个妇人也抱着孩子从后排挤过来,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
“我下午去供销社门口看了,里面有搪瓷茶缸,还有暖水壶呢!”
另一个妇人也跟着接话。
“我也看见了,还有好几个搪瓷脸盆,白底红花的,可好看了。”
一时间,周围的族人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起来。
“关场长,我们一个工分能换多少粮?”
“布票呢?一尺布的布票要多少工分?”
“那棉花票呢?我想给娃子做件新棉袄。”
尤清海被问得有些招架不住,回头看了关山河一眼。
关山河哈哈笑了两声,站起来摆了摆手。
“具体的兑换标准明天老王到时候会跟尤族长还有供销社老唐商量一下再定,今天先吃饭。”
“保证不会让大家白出力的!”
他冲着食堂里所有人喊了一嗓子。
“都别光顾着说话,菜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不过虽然嘴上说着吃饭,但食堂里的气氛明显比刚开饭的时候热闹了好几倍。
那些大兴屯的族人,从刚进来时的拘谨沉默,变成了现在的交头接耳、眉飞色舞。
工分这个东西,对他们来说太熟悉了。
在公社的时候,他们就是靠工分过日子的。
打一条大鱼多少分,猎一只狍子多少分,鞣一张皮子多少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