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他们门儿清。
可问题是,县里也是个穷地方,而且也是以渔猎为主,所以就算攒了工分,也换不到什么好东西。
“布票有价无货,工业票更是稀罕物件,一年到头也见不着几张。
现在呢?
供销社就开在家门口,里面的东西虽然不算多,但土布、毛线、针头线脑、搪瓷器具,样样都有。
而且人家说了,工分能换。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只要他们肯干活,就能过上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日子。
几个妇人已经开始互相嘀咕了。
“你说我要是每天帮后勤干活,一个月能攒多少工分?”
“我会鞣皮子,你说这个算不算技术活?是不是工分能高一些?”
“我听说他们场里人手上都有冻疮,就是因为戴的棉手套不防风。”
“要是我做皮闷子给他们,那肯定算大工分吧?”
男人们这边也在盘算。
“这边的山我还不熟,得先跟着转两圈,摸清楚哪里有猎物。”
“冬捕的事得问问朝阳,他们这边的江面我去年来过,鱼不少。”
“乌日根师傅,你那铁匠活肯定工分最高吧?”
乌日根正低头喝汤,听到这话抬起眼皮看了一眼。
“我的事不用你们操心,你们管好自己就行。”
说完又低下头,不过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尤清海坐在那里,看着族人们从刚才的沉闷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心里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想起在公社那边的时候,大家脸上写满了迷茫和不安。
可现在呢?
不过是换了个地方,换了个说法,人心就活了。
抬头看了一眼食堂角落里正跟苏晚秋说话的江朝阳。
他其实多少能猜到点江朝阳的想法。
只不过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一句让他们留下来的话。
他只是引导着把路铺好,把门打开,最后让你自己心甘情愿地走进去。
等你走进去之后,你会发现这条路越走越宽,越走越舒坦,舒坦到你根本不想回头。
尤清海端起碗,把最后一口汤喝完。
“这个朝阳娃子啊!”
他在心里叹了一声,说不上是感慨自己老了,还是佩服对方年纪轻轻就已经考虑这么周全了。
晚饭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