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年代、这个季节,已经算得上是相当体面了。
公社临走时硬塞过来的腊肉被切成薄片,跟酸菜一起炖了满满一大锅。
榛蘑泡发之后跟土豆块一起焖,汤汁浓稠,香味从食堂门口就能闻到。
温室那边赵红梅咬着牙割了几大把小白菜,清炒了一大盆,绿油油的摆在桌上,在一片酱色菜肴中格外扎眼。
大兴屯的人进食堂的时候,明显比白天放松了不少。
毕竟暖和的宿舍已经住上了,火墙烧得热乎乎的,电灯一拉就亮。
这些实实在在的东西比任何话都管用。
几个妇人看见桌上那盆绿菜的时候,一个个顿时不好意思。
“这是……新鲜菜?你们这让我们怎么好意思。”
旁边一个一分场的女同志笑着给她们盛汤。
“温室里种的,我们今天特意割的,也不光是你们,我们救援队的功臣,也是需要犒劳一下呢。”
这话让后面的顾晓光下意识挺了挺胸,仿佛说的就是他一样。
那妇人端着碗,看了看碗里漂着的翠绿菜叶,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农场老兵碗里都有。
她咽了咽口水,最后什么都没说,低头喝了一口汤。
尤清海坐在靠墙的位置,面前摆着一碗苞米面粥和两块腊肉。
他吃得很慢,一口一口地嚼,目光不时扫过食堂里的族人。
关山河端着碗走过来,一屁股坐到他对面。
“老尤,吃着怎么样?”
尤清海放下筷子,点了点头。
“好,很好。”
关山河嘿嘿笑了一声,把碗往桌上一放,两手交叉搁在桌面上,身子往前凑了凑。
“老尤,有个事跟你商量一下。”
尤清海看着他的表情,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关场长你说。”
关山河清了清嗓子。
“是这样,你们在我们这边住着,口粮的事总得有个章程。”
尤清海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
“关场长,这事我也一直在想。”
“我们四十多张嘴白吃你们的粮食,这不是个事。”
他的手指头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你说个数,我们欠多少,等开春之后我带人上山打猎,下河捞鱼,到时候我们用皮子和肉来还,肯定不会少你们的。”
关山河摆了摆手。
“老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