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江清河县查获重大破坏矿井案,涉案人员赵某海当场落网】
孙启航一下坐直了身子,手机被他死死攥进掌心。
按计划,这个时候岭江该出矿难惨剧,楚风云该被全网口水活活淹死。
可眼前只有这么一句冷冰冰的通报。
局,压根没做成。
那条老狗连雷管都没捂响,人家直接把他的老窝端了个干净。
他又拨了一遍陈磊的号码。
关机提示音。还是关机提示音。
冲动是魔鬼,事已至此,后悔也没用。
就是不知道赵四海顶不顶得住。
如果赵四海已经招了,那一切都完了。蓄意制造特大矿难,企图谋杀数百名矿工,这种滔天大罪一旦坐实,任何一个政治家族的第一反应,都是壮士断腕。
但如果赵四海还没招,这盘棋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关键是招了没招。
这不是要不要救人的问题。
是他自己该跑还是该留的问题。
孙启航深吸一口气,压住嗓子里的颤音,拨通了一个常年替他跑腿拉线的中间人。
“老规矩。”
他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
“找人去清河县看守所探底,我要知道赵四海说了什么。”
顿了一下,又恶狠狠补了一句。
“今天之内,我要答案。”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挂了。
……
清河县。
华都那头的嘱托刚落地,办事的人当天傍晚就摸到了看守所附近。
小地方就这么大。
管教里头谁手脚不干净,收过什么好处,道上早传得明白白。
没费多少工夫,就摸清了马建军的底子。
马建军下班刚走出看守所大门,就被人截住了。
巷口拐角处,昏黄的路灯照着一小片水泥地。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凑上来套近乎,刚报出赵四海三个字。
马建军脸色大变。
一把推开对方,声音又急又低。
“你疯了?这风口浪尖上找我?想害死我?”
“滚!少来沾我!”
他几乎是小跑着离开了巷子,头都没敢回一下。
中间人没走远,缩在马路对面的烟酒店门口,借着招牌的光冷眼盯着。
观察了十分钟。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