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弹簧被触发,“唰”地弹射起立,双手死贴大腿缝。
“厅长好!”
“坐下说。”
马建军跌回沙发,手心湿透。
“你三年前那点破事,还有这一年跟县里黑中介分成的暗账,省厅查得一清二楚。”
李刚语气平淡,每个字往要害上戳。
“真要查实了办你,脱警服都是轻的,起码判三年。”
“今天找你,是赏你一条将功折罪的活路。”
马建军喉咙发紧,不敢出声,直着脖子等下文。
李刚不紧不慢往下交底。
“清河县看守所现在押着个重犯,叫赵四海。这案子省里亲自盯着,估计很快有人会来找你打听消息。”
“你照我教你的,把话放出去。”
马建军在基层大染缸里混了近二十年,这套把戏他一眼看懂了。
省厅把他的把柄捏死了,这是要用他当鱼饵,钓华都来的大鱼。
他没得选。
“厅长,您吩咐。”
马建军狠狠咬了下牙。
“怎么说,拿捏什么分寸,全听您的。”
李刚的声音沉稳如山。
“第一次来,骂走。”
“第二次来,骂得更凶。”
“第三次加钱,犹豫,但推回去。”
“第四次加到十万,再收。”
他放缓了语速。
“拿了钱,你只准透漏一件事——就说赵四海关进去三天,骨头硬得像块铁,一个字没吐,审讯组换了三拨人全被他顶了回来。”
“再告诉他们:县里都在传,省厅急眼了,正连夜调心理专家,非要砸穿他的心理防线。”
马建军脑子飞速把每个字刻进去。
“厅长,对方要是追问细节呢?”
“追问,你就慌,慌得越真越好。”
李刚冷冷笑了一声。
“让他们认准你就是个贪点小钱、被省厅这阵势吓破了胆的底层老油条。你越怂,他们越信。”
马建军沉默两秒,重重点头。
“明白了。”
……
华都,东二环顶级私人会所,天字号包厢。
灯光昏黄。孙启航一个人窝在真皮沙发角落里,红木茶几上倒着好几个空酒瓶。
手机屏幕弹出一条推送,他懒洋扫了一眼。
瞳孔猛地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