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气不容置疑。
伊森照做,两人面对面站着。
温蒂擡头看着他,目光极稳。
「你昨天,治好了多少个病人?」
「十五个。」
「今年呢?那些靠你的天赋才能治好,而医学上已经放弃的病人。
「二十三个。」
「二十三。」温蒂重复了一遍。
她握紧拳头,轻轻敲在自己胸口。
语气庄重,几乎像在宣誓。
「二十三。」
她示意伊森。
「你也来。」
伊森照着她的动作,把手放在胸口。
「二十三。」
「靠近一点。」她说。
「二十三。」这一刻,他仿佛真的看见了那些人—站在光里,呼吸平稳,眼神清亮。
「你现在看到的图景是什么?」温蒂问。
「他们————每个人都站在我面前,一副健康、开心的样子。」
「这就对了。」
温蒂的声音陡然擡高了一分。
「二十三个人。」
「二十三个活生生、健康地站在你面前的人。」
这是她在公司里,最擅长的时刻。
「你现在的迷茫一」
「不是因为你做错了什么。」
「恰恰相反。」
「是因为你做对的事情太多。」
伊森皱起眉。
「你在用结果」审判自己。」
温蒂继续,语速不快,却极具穿透力。
「而你现在所站的位置——正好是一个岔路口。」
她擡手,轻轻点了点他的胸口。
「唐尼的死,不是你的失败。它只是一个——你无法控制的变量。」
伊森的呼吸,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温蒂继续推进。
「在公司里,我经常对那些交易员说同一句话。」
「我告诉他们——」她一字一句地说:「你的责任,是把系统推到最优状态。」
「而不是,保证结局。」
伊森愣住,似乎被这句话,精准地击中了某个位置。
温蒂没有给他太多时间消化。
「如果你开始为每一个没能救下的人,承担结局责任」
「你迟早会停下来救人。」
「因为没有人,能承受那么多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