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整个洞庭湖周边便有越来越多的荒地变成良田。
他的目标不只在华容一县,排水防洪工程也不能只着眼于华容一处,得以整个洞庭湖区一起统筹起来才行。
湖区的圩田不是在一块孤立的地块上挖几条沟便能成的,地势高的地方水排不出去,地势低的地方水又蓄不住,堤坝连不成环便挡不住春汛。
这个工程是把几十里方圆内的河湖港汊统成一盘棋重新布局。
工程量很大,四十万人全投进去还嫌不足。
不过好消息是,随着秋收彻底歉收,北方越来越多的灾民在家乡已经活不下去了,只能逃荒。
而华容这边第一批站稳脚跟的灾民把消息传了回去,有的托人带口信,有的让识字的帮写了家书,说湖北这里管粥、管住、管工钱,只要肯干活便饿不死。
这些消息在北方灾区口口相传,终于有更多的人背井离乡,沿着汉水和长江源源不断地涌向洞庭湖。
辛缜一声令下,轰轰烈烈的华容大开发开始了。
工地上到处插着用竹竿撑起的条幅。
这些条幅是辛缜让综合办的年轻吏员们用粗布写的,有的是红布,有的是白布,上面用墨汁刷着大字,“建设新家园”、“自己的田自己种”、“今日流汗明日吃饭”、“华容就是咱家”“来了就是华容人”。
字写得歪歪扭扭,有的墨迹被雨水洇得模糊了,但没有人嫌弃。
每当新一批灾民抵达时,负责引导的吏员便举着木牌领着他们穿过这些条幅,边走边扯着沙哑的嗓子喊:“看清楚了!
这就是你们的工地!
这就是你们的田!
你们不是来逃荒的,是来建自己的家的!”
整个洞庭湖西岸被划分成十几个工段,每个工段负责一片区域的排水渠开挖和堤坝修筑。
苏方平不再拉风箱了,炼钢组接到了新的任务,要为工地打造排水闸口的铸铁件和钢缆。
苏老爷子带着竹编组的老汉们日夜不停地编筐编篓,这些竹筐竹篓不是拿去卖的,是工地上的土方队用来挑土的。
苏大牛所在的保安队负责维持各个工段的秩序,同时也要在轮值的间隙下工地挖土。
连阿松阿柏这些半大孩子都被分配了任务,给远处的工地送水送饭,拎着竹筒在工段之间来回跑。
挖排水渠是最苦的活。
冬天的洞庭湖虽说水位退了,但地下的淤泥依然湿滑黏重,一锹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