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地都没有,回去也是给人打猎扛木头混饭吃,不如在这里干。
盖房的时候叫一声,保安队那边同僚我拉几个过来帮忙。”
苏老爷子听着几个人一个一个地表了态,也不再多问,把钱袋往床上一搁:“那便定了。
明日我去综合办找吏员批地皮。
方平去钢铁厂和水泥厂问价,大郎去砖窑找赵阿大把砖的数目算清楚,大牛去找帮手。
阿松和阿柏,”他朝角落里那两个听得似懂非懂的孙子看了一眼,“你们两个还是去竹编组分竹篾,多一分竹篾,便多几文钱。”
“爷爷,”阿松忽然仰起脸来,“咱盖了砖瓦房,我能不能跟阿柏一人有一张自己的竹床?”
苏老爷子摸了摸他的头:“能。你那张竹床,爷爷亲手给你编。”
辛缜这段时日清瘦了不少,也黑了不少。
华容的条件太差,他的值房虽说比安置点的棚户要紧实些,但终究是漏雨的旧县衙,冬天一到,湿冷的风从瓦缝里钻进来,煤炉子怎么烧都烤不暖整间屋子。
每天从早到晚都有大量的事务需要他处理,灾民接收、粮食调度、工地进度、物资调配、安置点治安、新到的官吏磨合,每一桩他都要亲自过问。
综合办的吏员们都说辛宣抚大概是铁打的,每天最后一个熄灯的永远是他的值房。
不过成果是卓著的,华容县已经稳住了,后续虽然还不断有灾民抵达,但综合办已经可以从容布置。
不过眼下有一件更重要的事,冬天到了,洞庭湖进入了枯水期。
枯水期的时间窗口极为有限,从现在到开春,满打满算只有三四个月。
如果错过这个窗口,春水一来,洞庭湖水重新上涨,圩田和水利工程便又得等下一个冬天。
而更重要的是,华容的存粮支撑不了四十万人吃到明年秋收。
如果赶在春耕之前开不出足够的田,明年还得靠朝廷养着,朝廷的财政已经因为这场大旱和蝗灾绷到了极限。
辛缜算过一笔账,四十万人靠朝廷养一年,光是粮食便是一笔惊人的数目,更不必说衣物、药材、取暖、建材这些额外的开销。
要养活这些人的嘴,至少得赶在春耕之前开出数十万亩田来,这样明年秋收才能吃上自己种出来的粮食,才会真正在这片土地上扎下根。
他心里还有一个更长远的盘算,后续还会有更多灾民涌来,如果华容站稳了脚跟,这个模式便可以往周边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