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方向。
我便沿着那个方向一路狂奔,不敢停歇。
冥冥中,或许受了厄尸鬼神的庇佑吧。
我在路上遇见了一个男人。
他正带着一群少年奔逃,身后是一大群厄尸,张着满嘴碎齿的嘴巴,四肢着地,指节反折着撑在地面上,像野兽一样追着他们撕咬。
男人穿着一身白大褂,沾满了灰土和暗红色的污渍,袖口磨出了毛边,下摆被什么东西撕开了一道长长的豁口,却依然能看出原本的洁白。他
脸上架着一副眼镜,镜片裂了一道纹,从左上角一直斜贯到右下缘,却仍稳稳地嵌在鼻梁上。
他跑在队伍的最后面,把所有少年都挡在自己的身前。
他的眼神,哪怕这逃命的时刻,也没有一丝慌乱,甚至蓄满了某种我说不清楚的力量。
那种眼神,让我恍惚了一下。
他看起来像是个医生,又像是个老师。
而我与他视线相撞的那一瞬间,恍惚从他身上看见了老师的影子。
不知是不是错觉,或许老师也是这般认为的,我脊椎的第三根骨头在发烫。
他带着的少年们,穿着统一的蓝色条纹衣服,像某种校服。
布料粗糙,洗得褪了色,校服背后,都用白色油漆笔潦草地绣着编号,针脚歪歪扭扭的,大小不一。
衣服又勾起了我做人时的回忆。
当年我在精神病院学校里,也穿着类似的校服。
我出手杀死了十几具我的远亲,救下了这群陌生人。
远亲们大抵嗅出了我身上属于高位者的厄尸气息,嘴里骂骂咧咧地发出几声畏缩的嘶吼,丢下一地还在抽搐的残肢和冒着黑血的碎肉,仓皇溃散了。
我救下了他们,又护了他们一段不短的路程。
在这段路上,我知道了带队男人的名字。
我救下了他们,并护了他们一段不短的距离。
在这段路程里,我知道了带队男人的名字。
他叫蓝水镜,果然跟我的老师一样,既是一名教书育人的老师,也是一名治病救人的医生。
他身上处处有我老师的影子。
我跟他很投缘,尽管他只是一名孱弱的人类,骨头一碰就碎,我还是把他当作平等的朋友。
一路上,我们聊了很多。
有很多内容,我都记不大清了。
那几天几夜的路程在我的记忆里就像被人用橡皮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