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有感觉!麻麻的,像过电。”
方言没有停,拇指继续往下推。
大陵穴,没反应。
劳宫穴,没反应。
最后按到中指指尖的中冲穴,陈朝阳摇了摇头,什么感觉都没有。
方言松开手,直起身,斟酌了下后才说道:
“你这条胳膊,问题不在神经接没接上,在瘢结阻络。第一次清创的时候,碎骨头扎穿了正中神经,野战医院的医生把神经接上了,但缝合处的瘀血没清干净,日久结成了硬疤,把神经给死死裹住了。就像一根水管被水泥封死,水过不去,气血自然到不了手指。”
这种情况其实一点不奇怪,野战医院干活儿是出了名的糙。
当然糙从来不是技术不行,是战场逼出来的无奈。
前沿野战医院,可以说是当时全世界最极端的医疗环境之一,医生们的第一优先级永远是“先保命,再谈功能”,很多时候根本没有条件做精细处理。
当时的前沿野战救护所,离火线最近的只有几公里,炮弹随时可能落在头顶。
一个外科医生一天最多要做三四十清创手术,平均每15分钟一。
他们的任务不是“治好”,是“让伤员活着撑到后方医院”。
当然了,后面擦屁股的医生,估计看到他们的活儿,都是想骂人的。
理解归理解,但是该骂还是要骂的。
保命之后留下的烂摊子真不是谁都有本事收拾好的。
有些活儿太糙,真不是一般人能扳回来的。
陈朝阳张了张嘴,方言继续说道:
“你这个手腕以下没有感觉,是因为神经在腕管这一段被瘢结完全卡死,信号传不过去。但内关穴还能感觉到麻,说明神经根本没坏死,只是被堵住了。不用开刀做手术,我用中医的办法就能把这个&39;水泥&39;给你凿开。”
“不用开刀吗?”陈朝阳猛地擡起头,眼睛瞪得溜圆,“司徒大夫说,这种疤痕卡压,是西医做坏掉的,只能同样做手术切开松解,没有别的办法。”
“但是西医又说,我这个难度有点高……所以最后我也没辙了,至少现在手还能用。”
“中医不能治这事儿,也不尽然,司徒大夫不是让你找我嘛。”方言笑了笑,从针灸包里拿出针盒子,说道:““西医是用手术刀把疤痕切开,把神经剥出来,但手术本身又会产生新的疤痕,很多人做完手术不到半年,又会被新的疤痕卡压,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