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筷子都拿不住,走路离了拐就摔,这叫没啥大事?人家方大夫时间金贵,别磨磨蹭蹭的,赶紧把情况说清楚!”说着她已经开始给众人倒茶了。
夫妻两个年龄差距有点大,不过在他们这里其实挺常见的,方言也是见怪不怪了。
“妈,我知道。”陈朝阳收敛了笑容,撸起右边的袖子,露出了整条胳膊。
原本结实匀称的小臂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皮肤呈暗青色,从手肘到手腕布满了交错的疤痕,最显眼的是手腕处一道深可见骨的旧伤。
“我再穿插的时候,被高射机枪弹扫了一下,当时整条胳膊都麻了,以为要截肢。”他语气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在野战医院缝了针,后来转到广州,接了两次神经,都没接活。司徒大夫给我扎了三个月针,现在手指能稍微动一动了,但还是使不上劲,小拇指和无名指直接没知觉了。”
他说着,咬着牙攥紧拳头,可剩下的三根手指只是微微蜷了蜷,连自己的掌心都碰不到。他自嘲地笑了笑:“以前我是连队的神枪手,现在连个鸡蛋都握不住。”
“腿呢?”方言轻声问道。
“没了。”陈朝阳直接撩开裤腿,左边膝盖下都没了。
“踩了诡雷,炸的。”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要不是您发明的那个绞盘止血带,我当时就失血过多没了。”
“其实本来可以不截这么高的,最开始医生说只是脚掌粉碎性骨折,但是后来又被丛林的虫咬了,又发了一次病,最后没办法就只能把下面全给弄了,现在走路只能靠拐,站超过十分钟就疼得冒汗,阴雨天更是疼得整宿睡不着,还有幻肢痛。”
“西医说神经和血管都毁了,这辈子就这样了,能保住腿就不错了。”他擡起头,看着方言,眼神里藏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司徒大夫说您治这种情况可能有办法,让我一定要找您试试。我不求能回部队打仗,只求能生活自理,别拖累我爸妈就行。”
方言点点头。
然后说道:
“咱们先看手上的问题。”
说完他伸手轻轻托起他的右手,检查起来。
能够感觉到他手上皮肤干燥粗糙。
方言的拇指从他手肘内侧的曲池穴开始,沿着手厥阴心包经的循行路线,一路按到手腕的大陵穴。每按一处,就问一句:“这里疼吗?有感觉吗?”
陈朝阳的眉头从曲池到郤门一直没皱,直到方言按到距离手腕四指宽的内关穴,他的眼睛才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