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又相视一眼,一人微微点头,当即有人往城北跑去,其他人则守在原地虎视眈眈。
陈迹策马上前,就这么大摇大摆地来到他们面前:“让开。”
亲随们眼见大戟抵在元杏脖颈处,还有六柄剑种贴在元杏身周,只能慢慢让开去路,任由陈迹从他们当中穿过,往北城门去。
他们跟在后面,脚步交织着,试图从不同角度寻找陈迹破绽。
可他们跟了一路,也不曾有出手的机会:陈迹好杀,元杏难救。
然而就在此时,先前离去的亲随不知从哪夺了一匹马折返回来,在他身后,还有如雷霆般的铁蹄声滚荡而来。
亲随远远高呼:“快走,虎贲军来了……”
话未说完,一支铁胎箭从他胸口贯出,亲随摔下马去,露出他背后汹涌奔腾而来的虎贲军。
虎贲军不仅骑兵披着黑色重甲,连马匹身上的黑色马面帘、马身札甲也严丝合缝,行进间,前后间距分毫不差,无一人喧哗、无一马乱蹄。
陈迹身后的亲随面色大变,当即吼道:“往西门逃,我方才见那边城门年久失修,或许可以破开!快逃!”
情势急转直下,陈迹当即拨转昭烈,往回疾驰,将亲随远远甩在身后。
他回头看去,只见几名亲随跑了几步便发现根本跑不掉,当即将佩剑解下扔在地上,高声呼喊着:“右武卫杏字营亲兵在此……”
可还没等他说完,便有一阵箭雨凶狠落下,将他们尽数钉死在地上。
陈迹瞳孔一缩,景朝党争远比宁朝酷烈得多,只因派系不同,便能当街把人随随便便抹去,连投降缴械的机会都没有。
他回过头不再多看,对屋檐上招了招手。一直守在暗处与他并行的乌云跳下来,稳稳落在他肩上,继而钻进怀中。
乌云从他领子里探出脑袋,喵了一声:“虎贲军是你舅舅的兵马诶,你与他们说清身份,他们就不会拿你怎么样了。”
陈迹沉默片刻:“不行,对方未必会给我自报家门的机会,而且……我信不过他。”
乌云疑惑:“可他确实没有派人追杀你和姨娘。”
陈迹反问道:“若是你妹妹失忆了,你看着她独自一人流落在外、举目无亲,你会怎么做?”
乌云想了想:“派人去找她,把她带回身边保护起来。”
陈迹嗯了一声:“但他没有。”
乌云呆住。
陈迹继续说道:“他身边高手如云、猛将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