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抱著三分期望,玄犾於此道的造诣並不精深,几个月前,数月前通幽石崮吹箭遗物时,尚且困难。
那石崮不过一介凡人,所涉因果有限,而今形势截然不同,所用媒介由实转虚,乃縹緲无定的“异香”,追溯对象更可能牵扯修行中人,其中缠绕的因果错综复杂,难度与昔日相比不啻云泥之別。
“呜!”
玄犾似有所感,幽瞳中闪过一丝挣扎,它忽然人立而起,前爪重重拍在石桌上,身上的气息骤然攀升。
千丝万缕的因果线,在空中彼此纠缠碰撞。
如此情景,使得重溟瞳孔骤缩——玄犾竟在压力下突破了,不仅法力修为更进一步,通幽之能也不再依赖单一媒介追溯,竟然直接捕捉媒介中蕴含的所有因果碎片,进行重组推演。
半晌后,玄犾瘫软在地,喘息间口鼻溢血,重溟急忙渡去胎息法力。
“逞强,下次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再用这种方式。”
重溟一边稳定住法力输送,一边轻抚灵犬因痛苦而颤抖的背脊,语气带著嗔怪。
玄犾虚弱地蹭了蹭他的掌心,幽瞳中漾开一丝如释重负的微光,此时重溟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欣慰与后怕交织。
以玄犾现在的修为来说,这种顿悟式的突破何等凶险,因果反噬足以震碎其神魂,更甚者,连本身存在的痕跡都可能就此被抹除。
往后几日。
重溟都在为了即將面对敌人做准备,玄犾燃命通幽,只得到了其人所在之地信息,无法窥得事情全貌,但这也侧面说明,此人的实力不会太强。
若幕后真是金丹真人,其因果线早已与天地法则交织,岂是玄犾能撼动?
如今这番惨状,反倒印证对方境界至多在炼法巔峰,强於重溟,却未至无法抗衡的境界。
是夜,月隱星沉。
三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掠过王府高墙,玄犾周身幻形术已彻底解除,乌黑毛髮在夜色中流淌著幽紫光泽,四爪踏地时竟不发出半点声响,重溟与重云紧隨其后。
片刻后。
玄犾突然在城南街巷深处驻足,对著一座飞檐翘角的朱红楼阁发出低沉呜咽。
楼前灯笼高悬,暖光映出“醉春苑”三个描金大字,丝竹笑语伴著脂粉香风阵阵飘来。
“居然在这种地方?”
小道重云一脸目瞪口呆。
重溟抬手指向楼顶某间悬著紫纱的轩窗:“在那里。”
但见窗纸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