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淡淡的沉木香,四角悬着错金铃,所到之处,皆可提醒外人,此乃天家威仪。
等她坐稳后,鲁嬷嬷才扬了声“出发”,而后四匹骏马步伐矫健又稳重的向前移动着。
鎏金车轮碾过青石板时,坐在里头的众人基本感受不到颠簸。
华康郡主看了眼沉静的孟昭玉,觉得有些事也该她知道,故而与她说起旧事来。
“我父王乃先皇与翎妃之子,但从小是太后抚养,故而与圣上一同长大,兄弟情深,圣上登位后便封他为宣王,一生为圣上鞠躬尽瘁,八年前病重离世后我胞兄就承继了宣王府,他对我对怀藏一直很好,只是不大喜欢陆盛。”
听到公爹的名讳,孟昭玉下意识的蹙眉。
但华康郡主丝毫不在意,继续说道,“当年陆家惹了桩麻烦,差点害得全族皆亡,若非我被他的花言巧语迷惑,也不会一门心思就要嫁到这摇摇欲坠的国公府来,帮着他内外打理,渡过难关,原以为自己找到的是个如意郎君,谁知不过是利用我的身份和宣王府的势力罢了。”
冷哼一声,直接评价道。
“软饭硬吃,他陆盛倒是一点都不觉羞愧。”
鲁嬷嬷也在一旁,却不出言阻止,可见这样的话也说出了她的心声,孟昭玉耐心听着,反而雪信和春阳两人一直恭敬的低着头,不敢流露出任何表情。
“那表姑娘之事,当年闹得沸沸扬扬,想必你嫁进来之前也曾听过。”
华康郡主看向她,眼神并无探究之意,孟昭玉诚实点头,她深吸一口气,有种往事无法淡怀的悲伤和坚定,“她死有余辜,唯独就是害的我儿二十余年皆在痛苦中渡过,若非我父兄请来了全天下最好的大夫们合力救治,怀藏压根拖不到现在。”
这一点,孟昭玉也看得明白。
“小公爷福泽深厚,必能转危为安。”
听到这话,华康郡主眼中闪过些绝望,眼泪差点就要夺眶而出,但她还是忍住了,只是看向孟昭玉时,眼中多了些愧疚和心疼。
“娶你进门,实乃用了些手段,但我对你并非只有算计,怀藏……他身体不好,所以留后一直是我的执念,他却不愿害了无辜女子所以一直未点头同意,直到我瞒着他下聘孟家后他才无奈应允,但早早就与我说过,若有朝一日他不成了,让我不许为难你,也不许国公府困住你,昭玉,他从来都是个好的。”
孟昭玉眼中的错愕,让华康郡主有过瞬间的难堪。
她最鄙夷的就是亲人间的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