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局里做暑期实践?」周副局长说着,重新拿起介绍信,「说实话,咱们这小县城,哪有什么像样的科研项目,只怕委屈了你。」
陆怀民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
「周局长,我就是想回来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县里农机站有需要维修的设备,或者技术培训什么的,我跟着学一学。」
周副局长看了他半晌,忽然笑了。
「行,你这孩子,踏实。」他说着,亲自给陆怀民倒了杯水:
「这样,你先安顿下来。明天我让人带你去农机一厂看看,那儿有几台老式柴油机,毛病多,厂里师傅修了几回也没修利索。你要是能帮着看看,那是最好的实践。」
他顿了顿,又说:「住的地方,局里有间空宿舍,就是条件简陋些。」
「不用麻烦,」陆怀民连忙摆手,「我家在青阳公社,今天还得回去。」
周副局长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没再挽留。
「那行,你先回去跟家里人团聚。明天一早,局里派车接你。」
「不用派车……」
「要派的。」周副局长把介绍信小心地折好,放进取货夹,「你是县里的光荣,局里再穷,这点汽油还是拿得出来的。」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和,但很郑重。
陆怀民没再推辞。
……
从农机局出来,已是下午四点多。
太阳偏西了些,不那么毒辣了。
陆怀民在县的供销社买了点东西:两斤白糖,一包桃酥,还有一块灯芯绒的布头。
白糖是用纸包的,方方正正,外面系了根纸绳。桃酥用油纸裹着,他怕碎,特意放在帆布包最上面。
灯芯绒布头是暗红色的,摸着厚实软和,这是给周桂兰买的。
她的那件蓝布衫,过年时陆怀民就看见袖口磨破了,她一直没舍得换新的。
供销社的售货员是个四十来岁的女同志,一边包布头一边打量他:「给对象买的?」
「不是,给我妈。」
售货员笑了笑,没再问。
长途汽车站去往青阳公社的班车,一天只有两趟。
早上一趟,傍晚一趟。
陆怀民到车站时,傍晚那趟车已经开始上客了。
这是一辆更破的车,车皮斑驳,车窗有几块用胶布粘着。
他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把帆布包抱在怀里。
柴油机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