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想到印着兰草的粉色信笺,许是她太敏感了,如今一听到梅兰竹菊纹样,就会下意识和红袖招联系到一起。
她状似无意地感慨:“楠衡跟小时候比,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可不是!”
一提起这茬,周太太瞬间打开了话匣子:
“这孩子在江南念了几年书,一回来,我都差点没认得。
衡儿打小就皮,翻墙打架是常事,屁股上像是长了根钉,从来坐不住,
可从江南回来后的衡儿却坐得端端正正,半个时辰过去,连腿都没动一下,言行上更是变得非常知礼懂事,见到我会主动恭敬地请安,从前脾气急躁爱打抱不平的孩子,看到府里小丫鬟被欺负,却只是平平静静的开口劝解。”
“你爹爹欣慰地说,总算把他性子扭过来了,说他这样和世家子弟也不差什么。可我还是更想要他像从前一样,爱说爱笑,不高兴了就大声嚷出来。”
提起这茬,李嬷嬷也很有话说:
“哥儿真真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以前最喜欢吃奴婢包的大肉馅包子,从江南回来后口味都变了,嫌肉食油腻不利于养生,专拣那素食吃,有一回误食了肉馅包子,直接吐了。
哎,正是长个儿的时候,光吃菜怎么能行!”
“还有,哥儿从小胆子就大,以前最不耐烦有丫鬟小厮守夜,如今每每入睡,总要掌灯,还要有小厮在榻前守着。”
阮楠惜听得一阵若有所思,这情况,要么就是阮楠衡遇到了什么大事变了性情,要么就是……从江南回来的根本不是阮楠衡。
毕竟三年前阮楠衡离京时才十一二岁,到如今十四五岁,这期间正是男孩子长身体的时候,容貌会有很大变化,方便易容操作。
若是前者还好,若是后者,为什么有人会要取代阮楠衡的身份?
阮鹤成只是个五品官,在京城这个随便掉下一块砖,都可能砸中三四品京官的地方,像阮家这样的小官之家简直一抓一大把,除非……
她定了定神,道:“母亲放心,楠衡再怎么说也是我弟弟,我会让夫君帮忙尽力寻找的。”
得到阮楠惜的保证,周太太长松了口气,对着她谢了又谢,心中无数次庆幸当初因为爱屋及乌,没有苛待这个继女,后来纵使心中不满,也还是克制住了没有破坏阮楠惜和晋国公府这门婚事。
送走周太太后,阮楠惜叫来府中暗卫,让去慧芳楼查一下阮楠衡所进的那个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