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茶楼,白露好奇地问:“世子真的要送堂少爷们去北疆战场?”
阮楠惜摩挲着手上的墨玉扳指,好笑地摇头:“怎么可能,他们又没被训练过,去了不是送死吗?
哦,除了那个三伯公家的承祖堂哥真被送去了北疆,其余人都送去了青州都护军营里。”
她叹了口气:“祖父常年驻守边关,而公爹这人太过注重忠义孝道,几乎把孔圣人的那些个想法焊死在了身上,
往常族中有人出了什么事,公爹严格贯彻着家族该互相帮扶的想法,凡是求上门的,能帮的他都会帮,不能帮的也会想办法,久而久之,下一辈中,倒养出了不少蛀虫。”
基于之前萧天赐闹得那些事,晋国公为了修复父子关系,把家族里大半事务都放权给了萧野。
有一回,萧野斜倚在墙头,双手枕着脑袋跟她吐槽说:他这一辈的堂兄弟,许多都被养废了!他要是再不管,指不定哪天就能捅出个大篓子来,连累整个家族。
也难怪三伯公一个长辈都能生出谋夺隔房孙媳嫁妆这样的歪点子来。
想起萧野,阮楠惜取下扳指仔细收好,不禁又想起昨日萧野的话:
他说希望自己在萧氏一族能足够有威信,这样如果哪天他不在了,族里这些人也就不会像对待唐晚如一样,肆意欺负她。
因为她其实和唐晚如一样,出事了都没有娘家人帮着撑腰。
偏偏萧野说这话的语气很稀松平常,仿佛身为丈夫,他理应为她铺好任何后路。
就因为这稀松平常的语气,让阮楠惜的心里像是塌陷了一块,又酸又软。
似乎这世上也终于有一个人,会毫无保留去偏爱她。
随即又暗暗唾弃自己,果然从小缺爱的女孩就是会被这种细节打动,她才不要!
这想法刚落,身体就被拉入一个坚实温暖的怀抱。
萧野就这么静静的抱着她,什么也没说,看向她的眼神又仿佛在说,不管她变成什么样,他都会永远偏爱她。
阮楠惜忽然就觉得萧野的怀抱还挺温暖的,
她好像也有点,喜欢他了。
……
阮楠惜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对于这种不可控的感情,她内心里其实是有些抵触的。
看小说时,男女主相爱,可以为彼此付出所有,爱的各种轰轰烈烈,她会觉得很感动很好磕。
但她其实是恐惧这种不受控的感情的。
她怕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