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的声音不轻不重,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糊弄的劲道。
“堂堂天子,御驾亲征,身陷重围,一句意外便想揭过去?”
朱太妃也抬起了眼。
她平日里在太后面前话不多,此刻却难得附和了一句。
“娘娘说的是。官家日后若再亲临战阵,也该想想京里多少人悬着心。”
两位老太太一前一后,一唱一和,把赵似夹在中间。
赵似顿时头大如斗,连忙举手告饶:“娘娘,母妃,儿臣知错了。儿臣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向太后看了朱太妃一眼,两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目光。
那是一种唯有共同数落了儿子之后才会有的默契。
赵似看在眼里,心头却是一暖。
他决定趁热打铁,把话题岔到一处皆大欢喜的地方去。
“音娘。”他忽然唤道。
赵徽音微微一怔:“嗯?”
“阿兄给你换个封号如何?”
赵徽音偏了偏头,不假思索地问了一句:“为何?”
赵似板起脸来,故意将声音压沉了几分:“阿兄是皇帝。想给自家妹妹换个封号,不行么?”
赵徽音被他这副装模作样的架势逗得抿住嘴,忍了忍,终究没忍住,嘴角弯了一弯。
她点了点头:“阿兄想换就换,我都行。”
赵似看着她,那目光却渐渐沉了下去。
眼前这个女孩子,从降生之日起,便是个苦命人。
在原定的历史上,赵徽音自朱太妃怀上之后,未等出世,神宗皇帝便驾崩了。
她是个名副其实的遗腹子。
她从未见过父亲的面,一直在朱太妃身边长大。
后来哲宗驾崩,而原历史上的赵似因被章惇提名与赵佶争位失败,备受猜忌,如履薄冰。
那几年,朱太妃心神俱震,久坐床榻,赵徽音寸步不离地守在榻边,连汤药都要亲自尝过方才端给母妃。
后来朱太妃薨逝,赵徽音哭得昏厥数次。
史书记载,“屡恸绝,左右不忍视”。
而她自己也没活多久,三十一岁便香消玉殒了。
如今,历史已被他改写。
他想给这个妹妹一个更好的人生。
他沉吟了半晌,开口道:“蜀国长公主的旧封,不要了。给你改成——晋国长公主。”
话音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