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来。
那双眼睛清澈得像御沟里刚化的春水,倒映着满园金灿灿的菊色。
她犹豫了一息,终于开口道。
阿兄……你跟我说说易州城的事罢。我听说,那时候有百万辽军围城,你就不怕么?”
赵似闻言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哪来的百万辽军?”他摆了摆手,“也就二十来万罢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就算把辽国整个卖了,他也养不起百万大军。”
赵徽音眨了眨眼,抿嘴想了想,轻声道:“那也不少了。二十万……阿兄,当时你就那么笃定易州守得住?”
赵似将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望着亭外那丛开得正盛的金铃菊,语气倒不像是自夸,更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孙子兵法》有云:十则围之,五则攻之。”
“阿兄在易州城内有八万禁军,四五万厢兵,虽少于辽军,但他们想破城,也几乎是痴心妄想。”
他将茶盏端起来呷了一口,润了润嗓子,续道。
“且我军甲胄弓弩皆优于敌。辽人的皮甲,挡得住禁军的床子弩么?”
“辽人的角弓,射得穿步人甲么?更何况,有阿兄坐镇城中,三军士气如虹。如何能败?”
他忽然停了停,目光从菊花上收回来,落在赵徽音脸上。
“还有一条。阿兄之所以敢待在易州城,那是料定辽军粮草无法支撑西南两道长久为继。”
“几十万人每日人吃马嚼,析津府的粮道又细又长。”
“所以阿兄放心大胆地待在城里,等着他们自己垮。”
赵徽音听得满眼都是小星星,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阿兄真厉害。”
可片刻之后,她脸上的笑意又收了收。
她垂下眼,看着案上茶盏中微微晃动的茶汤,声音轻得像一阵穿廊的风。
“不过……阿兄以后不要做那么危险的事了。当时你被围时,母妃担心得好几天都吃不下饭。”
赵似听着,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他看向朱太妃。
朱太妃仍旧在跟向太后看绣样,似乎没听见这边的对话,可她那捏着绣样的手指却微微收紧了。
赵似收回目光,对赵徽音正色道:“阿兄知道啦。阿兄这次是意外,以后不会了。”
话音才落,向太后却忽然抬起头来,将手中的绣样往案上一搁。
“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