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怎么了?”薛红衣刚刚洗了把脸,晶莹冰凉的水珠在她下巴滴落,打湿了胸前一片。
宁远转身,将她粘连在光洁额头的一缕秀发别在了耳朵后,“不知道,感觉有杀气啊。”
薛红衣眉头一皱,看向远处蛰伏在戈壁的夯土城池,“其实我有一种预感,让我有些发慌。”
“行军打仗,变数多是正常的。”宁远拍了拍薛红衣的肩膀,正打算一起躺着好好休息。
忽然就在这时,远处马蹄阵阵,尘土飞扬。
李安带着五千夜王府军冲杀了出来,杀气腾腾,毫无预兆。
“哎呀。”宁远瞪大眼睛,略感意外。
“戒备!”薛红衣如临大敌,迅速冲进营帐抓起马槊翻身上马。
依然还是只守不攻。
盾甲在前线宛若城池,马槊在身后紧握,一双双眼睛死死盯着扑杀而来的漫天尘土。
一声战马长嘶,敌军轰然撞击而来,一个盾甲兵瞬间横飞了出去。
“杀!”
双方兵马交汇,厮杀一片。
远处宁远在观望,明显察觉到这帮人誓死不退,就跟打了鸡血似的。
“为了水,命都不要了?”
李安率先破了镇北军的防御体系,带着军队贯穿而出,直奔潭水方向。
让宁远瞠目结舌的事情发生了,这帮夜王府军手提水桶,迅速打满了一桶水,也不恋战转身就走。
“我去。”
宁远懵了。
这些水也解决不了几万兵马的口渴问题吧?
这是闹哪样?
“确实奇怪啊,按理说不应该死守水潭,反而打了一些水就走。”白剑南见多识广,也被眼前这一幕搞得晕头转向。
这帮夜王府军来去如电,死的死,哀嚎的哀嚎。
数百兵卒尸横遍野。
不少战马被马槊贯穿,躺在戈壁瞪大眼睛,只能绝望地看着自己军队带着水折返了回去。
薛红衣气恼地折回,脸上写满了幽怨:“这帮人是不是脑子有病,牺牲了几百人和这么多战马,就为了这点水?”
“让他们玩,去把这些折损的战马放血,白给的肉不要白不要。”
战马一旦被马槊贯穿,只能死。
戈壁虽然寒冷,但一簇簇篝火架着新鲜的放血马肉,吃起来鲜嫩可口。
“宁老大,你也吃点。”白剑南将一块烤得滋滋冒油的后腿马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