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道黑影骤然从两岸浓密的杉林深处窜出,动作轻盈又迅速,当是蓄谋已久。
他们手中的长弓齐齐拉开,箭矢直对着船尾的姜幼宁。
姜幼宁漆黑的瞳孔骤然一缩,脑海之中一片空白。
她从未见过这般阵仗,本能地知道要逃,可因为害怕过度,腿有些发软,脚步挪了一下,便动不了了。
她连尖叫都发不出,只能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夺命利箭破空而来,直对她心口。
就在箭矢将要射中她之时,一只铁臂箍住了她的腰肢,谢淮与温暖的胸膛贴了上来。
上一刻还散漫慵懒谢淮与,眉目之间戾气骤起。
他没有丝毫迟疑,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便冲出去长臂一收,一把将已然吓呆的人儿搂进自己怀中。
他背过身去,将她整个人完全护在怀中。
“噗嗤——”
谢淮与身子猛地一震,发丝被风掀起,浑身绷紧,刺骨的剧痛袭来,他额头上出了密密一层冷汗,却仍然牢牢护住怀里的姜幼宁。
姜幼宁听到了箭矢扎入皮肉的声音,她下意识想要转头查看他的情形。
“别看。”
谢淮与嗓音有些沙哑,将她转了一半的脸儿推了回去。
他怕她吓着。
小船开始剧烈摇晃起来。
那些刺客见一箭得手,不再隐匿身形,踏水而来,登上小船,齐齐朝谢淮与围杀过来,手中的利刃在暮色下闪着点点寒光。
“别怕,我沿途留了记号,南风会带人来救我们。”
谢淮与低声同她说了一句,反手从腰间抽出短刀,与那些人斗在了一处。
姜幼宁吓得浑身发抖,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滚。
他平日里总是吊儿郎当、玩世不恭的,她总觉得他不着调,不值得信任。
可是在这生死的瞬间,他却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替她挡住了那致命的一箭。
即便中了箭,也还在强撑着,继续保护她。
“死!”
他一刀放倒了一个刺客。
更多的刺客围了上来。
姜幼宁心中又慌又急,南风到现在还没有出现,他们今日只有死路一条了吗?
就在那些刺客愈攻愈猛之时,河道尽头忽然传来行船水声,伴随着官兵威严的呵斥。
“是官府巡河的船!”
姜幼宁又惊又喜,喊了出来。
前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