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字,便撼动地脉。
可他在百姓心里,留下的不是恩,是畏。
百姓望着他的眼神,是敬畏一尊神,不是敬重一个人。
而这位“神”,再往下走一步,便是堕入魔道,沦为淫祀邪神。
把百姓的念力炼进自身,本就是一种窃取。
窃得多了,那修士便不像人了。
苏秦把这三派的路数,在心底掂量了一遍。
他越掂量,心里那杆秤,便越往一边偏。
冬寒道人静静地看着他,仿佛在等。
“前辈方才问。”
苏秦终于擡起头,极郑重地拱手道:
“晚辈,是经世学派的,还是唯我学派的。”
“晚辈想,晚辈如今的理念,应当属于,经世学派的。”
他将自己读过的那本《青玄手记》,将自己在养灵窟里救过的那上万人
将自己创出的那一门苍生定规
将自己刚刚为节衍身注入的那一切信念
都在心底,过了一遍。
无一不在经世二字上。
修桥铺路。
开渠引水。
培育良种。
把不适合人活的地方,硬生生改造成适合人活的地方。
他从来没想过借天力,也从来没想过把百姓的念力炼进自身。
他只想,和那个挽着裤腿、走进旱地的修士一样,跟百姓一起,一锹一锹地,把那条水渠挖出来。
“只是,晚辈不才。”
苏秦极郑重地道:
“晚辈尚未真正踏入官场,还在二级院里读书。
这经世、承天、唯我三派
在如今的朝廷里,地位、消长、得势失势,晚辈,一概不知。”
“前辈若问晚辈的理念。”
“晚辈,是经世的。”
“可前辈若问晚辈在朝堂上属于哪一派……“
“晚辈,不敢妄答。”
这话答得清醒,答得有分寸。
冬寒道人静静地听着,那双苍凉的眼睛里渐渐漾开了一丝笑意。
那笑意里,有几分欣慰,几分玩味,还有一丝,连苏秦都看不懂的,遥远的怀念。
“经世。”
冬寒道人极轻地,将这两个字念了一遍。
“好。”
那位至尊点了点头。
“经世派的根,扎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