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却没来由地掠过了另一道身影。
那是云海之上,那两个为了彼此、连大好前程和性命都肯舍出去的孩子。
也正是那一回,他白某人鬼使神差地抢在聂争之前,抛出了自己那唯一的一朵金花。
那份不带半分杂质的纯粹,曾让他那颗在官场里泡得冷硬如铁的心,罕见地动了一下。
白县尊将这点莫名的思绪压了下去。
他想看看聂争会怎么答。
点将上静了片刻。
聂争始终没有看那高悬的榜首,也没有看赵县尊。
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望着水镜,望着那片翻涌的云海,良久才极其平淡地开了口。
“他不需要我这朵金花。”
九个字说得不轻不重,却让赵县尊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赵县尊脸上的笑意没变:
“哦?”
“聂大人此话怎讲?姜望这等成就,还配不上您这朵金花?”
“配得上。”
聂争的回答干脆得近乎冷峻。
“可配得上,与需不需要,是两码事。”
他缓缓转动着手中那一枚一直没舍得用出去的金花。
那金花在他指间流转着一层温润而厚重的光。
“姜望出身姜家。
他要功法有姜家秘传,他要灵药有府库里挑剩下的极品。
他往后这条路从生到死,都已经被姜家铺得平平整整。”
“他什么都不缺。”
聂争的声音里听不出褒贬,只有一种洞彻世情的平静。
“我这朵金花落在他头上,不过是锦上添的一朵花。
有它,锦缎不会更暖。
没它,锦缎也不会更冷。”
“这种地方,我这朵花落下去,没有分量。”
赵县尊脸上的笑容渐渐有些挂不住了。
他听懂了。
聂争这话明着是说姜望不缺,暗里却是把他那点借花结善缘的心思,不动声色地堵了回来。
这位惠春分院的兼任院长向来是这般。
他游离在权力中心之外,看似对什么都漠不关心,可这官场里那点弯弯绕绕,他比谁都看得透。
“那依聂大人的意思……”
“这朵金花,您是要留着了?”
赵县尊试探着问道,
聂争没有立刻回答。
他攥着那朵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