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平静。
他对那个第一,从来就没怎么放在心上。
那一时的名次,那一届的头衔,争来了,不过是给惠春分院,添一桩谈资,添一分颜面罢了。
于他罗姬而言,真正重的,从来,是别的东西。
是那孩子,已经替他,走完了他这辈子,都没能走完的那条路。
这一点,姜望的第一,撼动不了分毫。
阁里,一时陷入了那种,大局已定后的沉郁。
第一,尘埃落定。
是姜望的。
众人那一道道惋惜的目光,便也渐渐地,从那高悬的榜首,从那个月白身影上,挪开了。
挪向了,另一块画面。
挪向了,那个虽败犹荣、却依旧稳坐第三的,青衫身影。
可这一看。
阁里几个人的目光,却齐齐,凝住了。
不知从何时起,苏秦那块画面里,他先前所在的那座青石大殿,那两扇并立的门,都已经,看不见了。
画面里,只剩下一片混沌的空茫。
而苏秦,就在那片空茫的正中央,盘膝,坐着。
他双目紧闭,周身的灵力,正以一种极其异样的节奏,缓缓流转。
更让人心头一紧的是,他的眉心之上,正有两团光,缓缓浮现。
一团,是暗青色的。
流转着一种,玄奥而冰冷的气息。
另一团,是温润的金色。
宝相庄严,散发着浩大而温暖的光晕,那光晕里,隐隐约约,似有万千细微的人声,在低低地,絮语。
那两团光,正在他的眉心,极其缓慢地,相互靠近,相互,交融。
冯教习还没看明白,可丁巡检和谢城隍这两位人官,脸色却骤然变了。
他们看东西的层次,与寻常教习,截然不同。
那暗青色的光,那温润的金光。
他们,认得。
“那是……节衍胚。”
丁巡检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
“还有,功德金身。”
阁里几个教习,悚然一惊。
他们想起来了。
先前谢城隍,便点过。
说苏秦怀里揣着的这两样,塑造节衍身的根本。
“他把这两样,凑到一处了。”
谢城隍那一向冷漠的声音里,也极其罕见地,起了一丝波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