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望甚至,没有再看它第二眼。
他收回手,理了理被劲风吹乱的一缕衣袖。
神色淡漠地,径直从那尊僵立的傀儡身旁走了过去。
走向了大殿最深处,那一团散发着至尊气息的核心传承。
阁里,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良久,彭教习那阴冷的声音,才从黑袍里飘了出来,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复杂。
“一枚保命的符。”
“咱们这些人,拚了老命,攒一辈子,也未必摸得着一枚的至宝。”
“在他手里,就这么随手拿来挡了一拳。
挡完,连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
这话,戳得阁里几个教习都沉默了。
这,就是姜家。
这,就是那顶级豪门,堆出来的底蕴。
人家的少爷,一件随手用来挡灾的玩意儿,便是旁人穷尽一生,都仰望不及的造化。
这中间隔着的,是何等深、何等宽的一道鸿沟。
水镜里,姜望走到了那核心传承之前。
他擡手一引,那一团浩瀚的造化,便如百川归海般温顺地涌入了他的眉心。
下一刻。
整座山河社稷图的上空,响起了一声悠远的钟鸣。
那是,有人通关了绝等遗迹的,昭示。
而几乎是同一时间,那高悬于虚空的战功榜上,那一个所有人都望眼欲穿的、第一的位置上,一个名字稳稳地亮了起来。
姜望。
第一。
这两个字一落定,便再没有了半分挪动的余地。
如同一块千钧巨石,稳稳地砸在了榜首任谁都再撼动不得分毫。
天鉴阁里,响起了一片极轻的、压抑的吸气声。
终究,还是来了。
虽是意料之中
可当这一刻,真真切切地,落在眼前时
阁里几个惠春分院的教习,心头,还是说不出的堵得慌。
他们是真心,盼着苏秦能拿这个第一的。
惠春这等偏僻的小分院,多少年了,连个能进三级院的苗子,都难出几个。
若是这一回,真出了个力压群雄的年考头名
那往后,他们这些教习,在整个青云府里走动,腰杆都能挺直几分。
说话,都能响亮几分。
可现实,偏偏,这般地,不讲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