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抽去了骨头。
她走到床边,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老人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浑浊的眼皮缓掀开一条缝。
“怎……怎么了?”
大儿媳扑通跪在床边,眼泪夺眶而出。
“爸……承忠和启航……”
“今天上午都被带走了。”
心电监护仪上那条平稳的绿线,骤然剧烈跳动。
老人的眼睛猛地睁大。
浑浊的瞳孔里映出某种比恐惧更深的东西。
是绝望。
是三代人苦心经营的基业,一夜之间轰然倒塌的绝望。
嘴唇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嘶哑声。
“怎么……会……”
下一秒。
监护仪上的绿线陡然拉直。
刺耳的长鸣声撕破了整层楼的寂静。
走廊里值班护士的脚步声疯狂奔来。
病房里,大儿媳伏在床边放声恸哭。
可床上的老人已经再也听不见了。
一双浑浊的眼睛半睁着,死盯着天花板。
像是在质问什么,又像是在悔恨什么。
但一切都来不及了。
从那场新闻发布会上被活气倒,到今天听见家族覆灭的消息咽下最后一口气。
始作俑者,自始至终只有一个名字。
孙家,三代基业,一夜倾塌。
……
从中纪委出来,楚风云顺道去了趟李家,又拜访了几位该见的领导,等把一切捋顺,天已经彻底黑了。
龙飞开着车往城区走。
路灯一盏一盏亮起,华都的夜色在车窗外慢慢铺开。
楚风云靠进椅背,闭上眼。
孙家这颗雷,总算拆干净了。
一局收完,他少有地觉得轻松了一点。
贴身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他睁眼,瞥了眼屏幕。
薛华波。
接起来。
“楚哥!”
电话刚通,薛华波的声音就冲进来了,连平时那股子懒散劲儿都没了,话里带着压不住的急意。
“我曾祖破例了。”
“他老人家主动开了口。”
顿了一拍。
“说要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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