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主任伸出手。
孙承忠闭上眼。
三秒后,从西装内袋摸出手机,放在桌面上。
站起身,下意识整了整领带。
这是当了几十年高级干部养成的习惯,刻在骨头里。
即便走向深渊,也要保持体面。
……
与此同时。
华都西郊,孙家老宅。
孙启航窝在二楼卧室里,窗帘拉得死紧,大白天也不敢出门。
这几天他按老爹的吩咐砸了手机、换了号码,像只受惊的鹌鹑缩在家里。
张维发回的“任务完成”四个字,让他悬着的心稍落了一点。
赵四海死了,线索就断了。
只要再熬几天,等风头过去,他就能……
楼下。
铁门被人粗暴撞开的巨响,炸穿了整栋别墅的寂静。
密集的脚步声如潮水涌上楼梯。
孙启航“噌”地从床上弹起来。
卧室门被人一脚踹开。
四名华都市公安局刑警冲进来,动作干脆利落。为首之人亮出证件,连同一纸盖着鲜红公章的逮捕令。
“孙启航!”
“根据岭江省公安厅协查逮捕令,华都市公安局依法对你执行逮捕!”
“涉嫌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行贿罪!”
孙启航愣在原地,浑身血液在这一瞬凝固。
不可能。
张维明明说任务完成了。赵四海已经死了才对!
“不……你们弄错了!”
他踉跄后退,后背撞上墙壁。
“我什么都没做!”
没有人理会他的叫嚷。
冰冷的手铐咬上腕骨。两名刑警架起他,如拖死狗般往楼下拽。
……
当天下午。
华都某军区总医院,高干病房区。
孙老半躺在宽大的医疗床上。
自从被楚风云那声“感谢”气到心梗发作,他已经在这张病床上整躺了好几天。
心电监护仪发出平稳的滴答声,输液管里的药液一滴一滴往下坠。
老人闭着眼,面色蜡黄,气息微弱。
那场全网直播带来的屈辱还没消化干净,身子骨就已经先垮了。
病房门被人从外面轻推开。
孙家大儿媳红着眼眶走进来,脚步虚浮,整个人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