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关咬得死紧。
“有出息……”
他瞪着泛红的双眼,声音发涩。
“楚省长,你到底想干什么?”
楚风云直看着他的眼睛。
“你这辈子,算是彻底栽里头了。”
话不重,但每句都往心窝子里捅。
“可你妈还在外面。”
“六十三岁,一身病,全靠你续命。”
“这趟活砸了。”
“你觉得孙家会大发善心,掏钱替你养老娘?”
张维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了个干净。
他太清楚华都那个圈子的规矩了。
替孙家干了那么多见不得光的脏事,一旦折进来,人家不落井下石就算开恩。
指望他们去养一个废子的娘?
做梦都不敢这么想。
楚风云看了他一眼,语速慢了下来。
“路是自己走的,代价自己扛。”
“你面前就两条路。”
“第一。”
“死扛到底,给孙家当条断了脊梁骨的死狗。”
“然后等着你老娘,在某个深夜里,一个人走。”
张维整个肩膀猛地打了个激灵。
“第二。”
楚风云把底牌摊了出来。
“说实话。交代孙家让你干了什么,供出那些见不得光的暗账。”
“只要立了功——”
“我楚风云保你两样东西。”
一字一顿,目光如钉。
“第一,你母亲有人照看,药费和生活费一天不会断。走民政帮扶的正规渠道,干净净。”
“第二,我以重大立功上报,替你争取最大限度的宽大处理。”
楚风云靠回椅背,不再加压。
安静看着他。
“忠孝难两全。”
“是死扛给孙家尽忠,还是听我的,让你母亲日子好过些。”
“你自己挑。”
审讯室死寂。
惨白灯光下,张维额头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嘴唇抖得厉害,眼眶通红。
他脑子里像被劈开了一道口子。
画面不受控地往外涌——
老太太半夜咳嗽,摸黑从床头柜上够药瓶,手抖得连盖子都拧不开。
每天傍晚准时站在巷口,踮着脚朝路口张望,等那辆熟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