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喉结滚了一下。
他下意识伸手想把抽屉合上,又缩了回来。
十万。
犹豫了将近一分钟。
终于像是赌上了什么似的,他猛地抬手把抽屉推死。
钱留在里面了。
“我就说一遍。”
马建军压紧了嗓门,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出了这扇门,我死不认账。”
他搓了把冒汗的脑门,眼神飘忽,一副被钱烧塌了最后一道防线的样子。
“那个赵四海,嘴硬得跟石头一样。”
顿了顿,又添了一句。
“进去三天了,审讯组拿强光灯熬着,换了三拨人,他硬是一个字没吐。”
“但我听上头漏了风。”
他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到最低。
“省厅那边,已经在调心理特审专家了。你们要捞人或者封口,赶紧趁早!”
中年男人听完,脸色骤然一沉。
二话没说,转头就走,消失在走廊尽头的夜色里。
……
华都。
深夜十一点。
孙启航死攥在掌心的手机,突兀地震了一下。
他一把解锁屏幕。
上面只有简短的两行字。
“确切消息,赵四海嘴硬如铁,三天未吐一字。”
“但省厅急眼了,准备调派心理审讯专家,捞人要尽快。”
屏幕的冷光,惨白地映在孙启航脸上。
悬了一整天的那口气,猛地从胸腔里涌出来。
孙启航整个人往后一仰,后脑勺磕在沙发靠背上,大口喘着气。
还有救。
这口气刚松出来,下一秒就卡住了。
省厅调心理专家了。时间不等人。
一旦那帮人真撬开了赵四海的嘴,拔出萝卜带出泥,他孙启航就是指使他人制造矿难的罪犯!
到那时候,跑都来不及了。
不行。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必须赶在楚风云动手之前,把赵四海弄出来。
孙启航抓起桌上没喝完的威士忌,狠狠砸在对面的墙上。
“砰!”
玻璃炸碎一地。
他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抓起手机,屏幕亮起的冷光里,手抖得连解锁都划不开。
这事早超出了他一个纨绔二代能兜底的范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