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都东三环。
阴冷的地下车库。
陈磊死死攥着手机。
听筒里,孙启航那近乎破音的暴怒嘶吼,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陈磊没有出声。
他死死抠着真皮方向盘,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
机会,竟然来得这么快。
他原本以为,至少还得花上几个月的时间。
像熬鹰一样,一点点地磨,一遍遍地刺激。
才能把这位平时把命看得比天大的少爷,逼到彻底失去理智、亲自下场。
孙老刚倒下,圈子里没人再把孙家当回事。
再加上今晚那场酒局的当众羞辱。
终于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简直是老天都在帮我递刀子。”
陈磊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硬生生压下了心底翻江倒海的狂喜。
再睁开眼时,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往常那种温驯谄媚的调子。
“好,我立刻去安排。”
他像一条最忠诚的猎犬,恰到好处地补上一句表态。
“孙少您放心。”
“这事我亲自盯着,就算出了纰漏,也绝对查不到您头上。”
电话挂断。
陈磊慢慢放下手机。
车库里死寂无声。
头顶昏暗的日光灯管,发出细碎的电流声。
陈磊靠在黑色的帕萨特座椅里,一动不动。
像一块冻透了的寒冰。
三年了。
整整一千多个带着血腥味的日夜。
只要一闭上眼。
苏晓雨从七楼绝望坠落的画面,就会像幻灯片一样,在他脑子里疯狂重放。
为了这一天。
他像条狗一样,跪着趴在仇人的脚下。
陈磊拉开车门,坐直了身子。
但他没有去碰点火开关。
而是拉开中央扶手箱的最底层,摸出了一部从未实名登记过的旧手机。
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华都地下线人的号码。
“帮我找个人。”
陈磊降下半截车窗,任由冷风吹散眼底的温度。
“岭江省清河县来的,叫赵四海。”
“不管砸多少钱。”
“我要他在华都的最准落脚点。”
三个小时后。
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