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从八品前锋校尉,吴慎言为从八品行军参谋,即日随大军出发。
张衡满脸不可思议。
他儿子从前游手好闲,不过在译异馆读了一年书,如今竟直接得了朝廷官职,还要随军上阵?
一旁的吴大人同样又惊又喜,心中暗自庆幸,当初执意送儿子进入译异馆,实在是最明智的选择……
散朝之后,江臻特意找到张衡与吴大人。
“此行奔赴前线,祸福难测,是我主动举荐令郎,还望二位不要怪罪。”
张衡忙道:“江大人这是说哪里话,以前犬子只知道斗鸡走狗,如今能上战场,别人不知道该有多羡慕。”
吴大人也道:“我儿从前浑浑噩噩虚度光阴,如今能有机会上阵为国出力,全靠大人栽培,我们感激还来不及,怎会心生怪罪?”
江臻去了一趟译异馆。
如今学馆早已迁了新址,院落开阔,屋舍整齐,规模比从前大了数倍。
她迈步进去,看到沈芷容正忙着管新生。
这一批新招录的学子足有三十余人,分成两班,这会儿正顶着盛夏烈日进行意志操练,也就是新生军训。
日光灼人,闷热难当。
一名年轻学子耐不住酷暑,忍不住出言道:“日日站在毒日头下受罪,这般折腾究竟有什么鬼用处?”
“她一个女子不也在太阳底下站着?”坐在树荫下嗑瓜子的祈善尧冷笑道,“你堂堂七尺男儿,只知道叫苦连天,连一位女子都比不上,还有脸面在此抱怨?”
皇子身份摆在眼前,气势十足。
那新生不敢相信。
不是说三皇子是被迫娶了三皇子妃吗,不是说二人感情很差吗?
三皇子怎么会当众维护三皇妃?
但这不是他能问的事,立刻噤了声,乖乖站回队列里。
“我知盛夏酷暑,你们年少娇养,一时难以适应在所难免,但译异馆从不是养尊处优的地方,今日的烈日站训,磨的是你们的惰性,养的是你们的定力,未来比这更苦更险的境遇数不胜数,若连这点苦都扛不住,日后何以担家国重任?”沈芷容淡声道,“不愿吃苦者,学馆绝不强留,但凡留在馆中之人,便要恪守规矩,勤学苦练,方不负入学初心!”
操场上鸦雀无声。
方才那个刺头新生低下头,再也没有多说一个字。
沈芷容话音刚落,便瞥见了院门口的江臻,她脸上露出笑意,快步上前相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