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组的代谢组学数据今天出,他说他要亲自盯着仪器跑完。”
“形态学变化呢?你昨晚看到的那个。”
唐顺的表情变得微妙,“我今天早上又看了一遍,变化还在。但不是我想的那种变化。细胞没有变圆,没有漂浮,没有出现典型的应激形态。它们只是……排列的方式不一样了。本来是单层铺展的,现在有些区域出现了多层堆叠。像是细胞开始‘叠起来’生长了。”
“接触抑制消失了?”
“我觉得是,但只有部分区域,不是全部。所以我不能确定这是实验组特有的现象,还是培养条件本身的波动。要等代谢组学数据出来之后交叉比对。”
杨平点了点头,多层堆叠,如果这个现象被确认,那就意味着125的激活强度已经干扰了细胞对空间密度的感知能力。接触抑制是正常细胞最重要的肿瘤抑制机制之一,一旦丧失,细胞就会无限增殖。但这只是一个初步的观察,还需要更多证据。
“继续盯着。”杨平说,“125这组,有任何异常都要立刻告诉我,不管是多小的。”
唐顺走后,杨平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对着那面窗户。他想起刚才那段视频里的女人说的“百分之二十的激活”,感到一阵具体而真实的恐惧。百分之二十。他不知道他们的模仿实验的百分之二十对应的是他定义的哪个刻度,但他知道,在他的实验系统里,百分之十五已经在表观遗传层面撕开了一道口子。如果把激活强度推到百分之二十,会发生什么?那个实验室的人显然不知道,即使知道,他们也不会在乎。
他打开电脑,在搜索栏里输入了那家公司的名字。搜索结果页面加载出来的时候,他看到这家公司已经上线了一个新的官方网站,首页是一段关于“人类寿命解放”的宣言式文本,页脚列出了创始团队名单。他一个个看过去,发现十二个人里有五个是商科背景,一个是计算机工程出身,只有六个是生物学博士。
杨平把浏览器关掉,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走了几步。他走到窗边,又走回到门口,再走回到窗边。他的心跳有些快,他感觉到了那种正在胸腔里积聚的东西,它不是恐惧,恐惧是模糊的、弥漫的;它是具体的,像一块石头,有重量,有棱角。他知道那是什么,那是担忧。
担忧的不是他们失败,担忧的是他们成功,自己的团队当初为这个课题发表了那么多论文,很多学者可以照做。
如果他们真的在动物模型上观察到了寿命延长,哪怕只延长了百分之零点几,哪怕伴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