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亿年的试错,那它选择封印修复能力,一定有一个充分的理由。这个理由是什么?”
曼因斯坦没有立刻回答。他坐在那里,手指轻轻敲着咖啡杯的杯壁,“可能是成本问题,维持高水平的修复能力需要消耗大量的能量和资源。如果一直开着,身体的负担会太重,可能反而不利于生存。”
“但我们的实验显示,修复程序被激活之后,并没有消耗大量的能量或资源,或者人体是可以承受的,比如胚胎时期的人类,维持生长发育仅仅依靠母体就足够,即使按几倍推算,一个成人维持理想的修复水平所需的能量是可以接受的。肝脏细胞只是按照蓝图把自己复制了一遍。这个过程的能量消耗和正常细胞的代谢活动差不多,并没有产生巨大的额外成本。我测量过atp的消耗水平,没有观察到显着差异,无论是宏观层面还是局部,都没有发现明显的能量代谢异常。”
曼因斯坦的手指停在了杯壁上。“那你觉得是什么原因?”
杨平没有回答。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的天空更暗了,云层从灰色变成了深青色,风比刚才大了,树叶在风中剧烈地摇晃。“我在想,也许封印的目的不是限制修复能力本身。也许封印的目的是限制修复能力被使用的次数。修复程序每一次被激活,都会在细胞里留下一些痕迹。第一次修复之后,细胞记住了怎么修。第二次修复更快。第三次更快。如果这个记忆是可以累积的,那理论上,经过足够多次的训练之后,修复程序会达到一种极端高效的状态。到那个时候,细胞可能会在不需要修复的情况下自动启动修复程序,把正常的组织结构重新排列,或者把正常的细胞替换成新的细胞。”
“那会发生什么?”
杨平转过身,“如果身体在任何时候都能以最高效率自我修复,那意味着身体不需要维持一个稳定的结构,随时可以推倒重建。那样的话,人体就失去了形态和功能的稳定性。肝脏今天是这个形态,明天可能是另一个形态。心脏今天在这里,明天可能移到别的地方。他们的功能也会多变,所谓的人体,就会变成一团不断重塑自己的活体物质。”
“而且不仅仅只有这些,就像我假设的一切不存在,我们实现了美好的愿望,人类可以永生,永生是美好的吗?永生意味着停止,停止意味着死亡……人类作为一个整体将是什么后果,你应该很清楚。”
曼因斯坦坐在椅子上,很久没有说话。他看着杨平,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像是在重新审视一个他以为已经认识了的人。“教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