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反应是恐惧。他很清楚这扇门后面藏着什么,但不知道门的另一面是出路还是深渊。
他拿起手机,给曼因斯坦发了一条消息:“你在研究所吗?”
过了几秒,曼因斯坦回复了:“在,正准备去做肾损伤模型的第三次注射。”
“先停一下,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我现在过去。”
“好!”
杨平站起来,拿起外套,走出了书房。经过客厅的时候,小苏正坐在沙发上给二宝喂奶。她抬头看了他一眼:“不是说不去吗?”
“临时有事,我去一趟。很快回来。”
小苏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杨平走出家属楼的时候,天空是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随时要下雨。他沿着人行道快步走向研究所,推开大门的时候,看到公告栏前围了一圈人。他没有走过去看,直接走向了电梯。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不锈钢门板映出他的身影。
他走进办公室的时候,曼因斯坦已经等在门口了。两个人进了办公室,关上门。杨平在办公桌后面坐下,曼因斯坦在他对面坐下,手里拿着一杯咖啡。
“你让我们停下来了,”曼因斯坦说,“虽然我相信你的判断,但是我还是想知道为什么?”
“因为走得太快了。”杨平说,“第三次注射实验的数据已经出来了,修复速度从四十八小时压缩到了二十四小时。如果继续训练下去,下一次可能是十二小时。再下一次可能是六小时。每一次都翻倍,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快。这种速度,我们已经无法驾驭,无法驾驭的速度最后可能是灾难。”
曼因斯坦端着咖啡,没有喝。他看着杨平,目光里有一种审视的意味,“医学进步的常态是什么?”
“是缓慢的、渐进的、每一步都有足够时间观察后果的。”杨平说,“不是加速到失控的。如果我们继续这样训练下去,可能在几个月之内就能把修复速度压缩到几个小时。但到那个时候,我们可能已经越过了某个边界,而我们还不知道那个边界在哪里。那扇门后面的东西,我们还没有看全。我们只看到了门前的一段走廊,就以为整栋房子只有这么大。”
曼因斯坦把咖啡杯放在桌上。“那我们坐在这里讨论什么?”
“关于封印的意义。”杨平说,“为什么演化要把修复程序封印起来?如果是本来没有这套程序还好,现在是有这种能力却被可以封印,为什么它不让人体一直保持最强的修复能力?如果我们假设演化是理性的,经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