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着宪兵的面抽了他两鞭子,可鞭子打在哪?打在背上!”
“那天晚上,我是不是让伙房给你们棚里多塞了两个窝头?”
木棚深处,有个老人的声音颤着响起。
“是是有这事。”
旁边立刻有人骂。
“老梁头,你糊涂了?他是二鬼子!”
老梁头咳了两声。
“我没糊涂。”
“那天要不是他,小柱可能真保不住。”
郑宝山没有停。
“赵三顺!”
“你半年前生病,少挖两筐!”
“是谁替你补的数?”
“是谁把自己队里的矿石搬过去填账?”
里面又安静了一点。
郑宝山趁热打铁。
“还有孙老汉!”
“你兄弟犯错被抓走那回,是不是我让人拦了一下?”
“我承认,我没能把人救回来。”
“我也没那个胆子跟黑皮硬顶。”
“可我给你递过话,让你别去警察署门口闹。”
“你要真去了,你也回不来!”
木棚里,一个沙哑的男人声音响起。
“是他。”
“那次确实是他让人递的话。”
旁边有人低声问。
“真是他?”
“是。”
人群开始议论。
“还有马木匠!”
“你腿断了,被警察署那帮狗东西拖到后沟,是谁说你还能修木架,硬把你留下来的?”
里面的骂声开始变乱。
不再是一边倒。
有人喊:“好像有这事!”
有人骂:“有事也不能信他!他也是二鬼子!”
又有人回骂:“可他说的都是真的!”
“郑宝山嘴臭,打人也打,可他没真往死里打!”
“我听过有人叫他真保善,说他心善!”
“放屁!心善还当二鬼子?”
“那你说马木匠是咋活下来的?
前排压力稍缓。
被挤在门上的几个人终于能喘气。
龙战峰低声道:“压力下降。”
旁边队员回道:“前排还在挤,但能撑住。”
王闯冷声道:“别松。”
“是。”
郑宝山听见里面的议论,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