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留下宋栀一个人茫然地盯着已经被挂断的手机。
疯了,真是疯了。
宋栀抓挠了一下头发,不知道怎么突然就到这个地步了。
他明明说过,她讨厌的人就是他的敌人。
他明明说过,当初跟戚许睡了,是因为药效和酒精。
现在,他一句他不想做的事,没人能逼他做,把她当成什么羞辱了。
宋栀突然想到,像谢允宗那样的家族,家里随时都有家庭医生的。
那天她给陈砚珩下药后,他也是立马就叫家庭医生来了。
所以谢允宗明明也可以在尚且清醒的时候叫医生来的,可是他没有。
一瞬间,谢允宗说的那些荒唐话在宋栀心里都越来越真。
她不敢相信,口口声声说一辈子保护自己一辈子守护自己的人,突然就爱上了别人。
她对谢允宗是没有男女之间的爱情。
可是他怎么能爱上戚许呢。
这个念头就好像在告诉宋栀,偷来的终究是偷来的。
倏地,她咬着牙站了起来。
“不,就算爱上了又怎么样,人现在都已经死了。”
就算没有爱,靠着谢允宗对自己的愧疚,她在谢允宗那里还是有一席之地的。
反正她本来就没想过要和谢允宗在一起。
她又不是唐宁那种离了男人就活不了的女人。
唐宁找到了程青竹的爸爸。
对方正在工作室忙,她在待客区喝茶,等了有一会儿。
上一次看到程叔叔满头的白发,她还只当是老了。
现在再看,眼眶瞬间就热了,泪眼朦胧,“程叔叔,对不起”
“这是怎么了?”他坐在唐宁对面,“哎呀别哭。”
他看着面前这个和自己死去的女儿差不多大,曾经还和女儿一起上下学的女孩,如同再看到了自己的女儿一样,眼眶也跟着发红,眼角的皱纹深了深。
“程叔叔。”唐宁哽咽了一下,“你可以和我说说青竹的事情吗?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提及你的伤心事,实在是,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居然,居然把青竹忘记了。”
他腰背因为常年工作有些驼背,此刻低垂下头,灰白的头发盖住脸,乍一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七八十岁的老年人。
唐宁咬着唇内侧,努力没让自己哭出来。
“大使馆把尸体送回来的时候”他枯老的手盖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