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儿子到最后,妻子妻子没有,儿女儿女也没有,最后孤家寡人一个,说不定,还会因为偏执而做出不可挽回的事……
到那个时候,才是真的伤了他和赵咎的情分。
高忱不想赵咎怨恨他,怨恨他有这么一个儿子,哪怕那个时候,他已经不在了。
他偏袒高徯,但更多的还是想给赵咎一个保障。
为了江山社稷,大魏不能再出第二个姜皇后。
阿耀这样的孩子,也不应该被困在宫里一辈子。
他已经害了姜珞,不能再害了她唯一的外甥女。
所以,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让高徯之后的下一任帝王,身上流着姜家的血的同时,又没有母族的束缚。
他会亲近姜元羲,亲近赵咎,哪怕不能光明正大相认,可只要有这份血缘,只要姜家守住本分,两代帝王,至少能为姜家延续五十年的辉煌。
“没必要解释那么多……”
“是我想说。”高忱低声道,他眼中浮现淡淡的怅然,“我跟高徯,不过认识十九年,但我们俩,我们俩认识三十六年……”
赵咎今年三十六岁。
从出生的那一年起,他们就认识了。
“你总是怕得意忘形,毁掉我们之间的感情,你怕我生疑心,你不敢要权力。”
“可是阿劫,我答应过你的。”
“我这辈子,最信任的人就是你……我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你是我小舅啊,做外甥的,肯定要保护好小舅……”
姜元羲和高徯不知何时退了出去,寝宫只剩下他们舅甥二人。
“湛奴,别睡。”
赵咎扶住高忱的肩膀,努力缓和气氛,“哪有外甥保护舅舅的道理?说的这么好听,你那些年的功课,还不是我帮你一起完成的?”
高忱嘴角不自觉牵起,又慢慢垂下,他喃喃道:“我没有保护好你。”
从小到大,一直都是。
高忱永远忘不了小舅第一次被请家法的场景。
那一年,赵咎四岁,高忱六岁。
外放做官的赵二老爷因长媳病故,唯恐长孙无人教养,移了性情,特意派人将长孙护送回京,拜托兄长照看一二。
这本不是什么大事。
却没想到,刁奴生恶胆,为了让小主人亲近自己,便一味纵容溺爱,还在回京途中,给他灌输了许多恶习。
那个时候,赵慎还未出生,卫国公府也并未分家,赵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