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看来还真是一点儿也没错。你瞧瞧,父亲这才卧病在床几个月,就把大兄逼得耐心全无。”
他边说,边感慨摇头。
“你胡说八道什么?!”赵咨简直被他气个半死,一时没控制住音量,争吵声惊醒了赵堰。
赵言对上了那双满是仇恨的眼睛,很平静地唤了一声:
“父亲。”
赵咨见父亲醒了,也顾不得怒骂赵言,忙过去搀扶赵堰坐起来。
“逆、子。”赵堰一字一句道,目光死死地盯着赵言,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
扑哧一声。
赵言笑出了声。
他边笑边摆手,“对不起啊,实在没忍住。”
赵堰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面部肌肉出现了细微的歪斜症状。
卒中风,又叫猝中。
往往发病突然,如疾风袭来。
赵咨冲弟弟怒吼道:“你还干看着做什么?去请御医啊!”
赵堰口齿不清道:“如昂、让他、啊……滚。”
短短半年的功夫,赵言成功取代赵咎,成为赵堰心里最憎恨的儿子。
赵咎拉了拉赵言,让他别玩了。
真把老头气死了,他们俩也落不着什么好处。光丁忧一件事,就够让人头疼的了。
赵言瞥他一眼,怕这怕那的,一点儿出息都没有。
赵咎黑了脸,懒得再管他们,临走前还不忘派人把邢如风叫来。
如赵言所说,邢如风这会儿正是最愧疚的时候,随叫随到,无有不应。
他提着那个祖传的小药箱,一路小跑过来,气喘吁吁,还不忘向赵堰等人见礼。
“卫国公,世子,四郎。”
“别寒暄了,赶紧过来给我父亲看看!”赵咨道。
邢如风只扫了一眼就看出赵堰是卒中风的前兆。
这也难怪,再有城府的人,被自己亲儿子下药,从位高权重的尚书令沦为缠绵病榻的普通老头,恐怕都不能保持心态平和。
赵堰也年纪大了,越是情绪激动,越容易卒中风。
邢如风看了赵言一眼。
赵咨怒道:“你看他做什么?这个家还没轮到他做主!你给我好好治,要是不能治,趁早换了别的御医来!”
赵堰手脚不住无力发麻,他闭了闭眼,显然不愿意在外人面前露出狼狈丑态。
赵言淡淡道:“给他治吧。”
这句话如同赦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