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实在有些于心不忍。
她跟刘氏生活十年,把他们从心里剔除,都宛如生挖腐肉,疼得难以呼吸。而萧止柔,跟袁老夫人有着近三十年的感情。
她的生母、嫡母、父亲,全都死在了建康。
唯一的姐姐又远在秦州。
能依赖的只有袁老夫人。
她视她如亲母,言听计从,无有不依,哪怕知道她一直给自己灌输仇恨,也会默默给她找理由。
这些年来,被驯服的不只有姜璎姐妹,还有萧止柔。
“不、不……”萧止柔喃喃道,“我要知道,王缜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哪里对不起他?我们哪里对不起他?!”
姜璎三岁丢失,五岁流落盛京!
中间的那段时日,一定遭受了非人的折磨,否则她不会忘记以前的事情!她不会因为一点小恩小惠,对永安侯府死心塌地!
“王缜——!王缜——!”萧止柔把这个名字翻来覆去地念,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我要把王家人挫骨扬灰,我要让他们所有人,生生世世,不得好死!”
尖利恶毒的诅咒,终于让袁老夫人有了一丝反应。
她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萧止柔。
古人信奉入土为安,讲究身后事,挫骨扬灰意味着永世不得超生,魂飞魄散!
皇家的处罚也不过是死无全尸,到她这里,竟然就要把人挫骨扬灰?
“她是吃了点苦,可不是照样活得好好的?”袁老夫人呼吸急促,面容有一瞬间扭曲,“我养你这么多年,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白眼狼!
“你养的?”耻笑声从身后传来,“活了一辈子,就只学会了往脸上贴金的本事。”
“一把年纪,真是恬不知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