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没有得罪,反而还无比厚待。
毕竟萧止柔还住在王家呢。
为着这个,萧晞给王家的年礼节礼,每一回都足足装满十多辆牛车,十多年下来,累积的金额完全够一小县的人嚼用五年。
最重要的是,萧止柔的吃穿用度一贯走的私账,从未花过王家一分钱。
那些年礼节礼,是萧晞额外给王家的“谢礼”。
谢他们照看自己的妹妹。
饶是袁遗算无遗策,也想不出王五郎仇恨萧晞的目的,他为了报复,甚至不惜代价,七弯八拐做了一个局,连刘氏母女也算计了进去。
“……为什么?”
一个强忍着哽咽的声音响起。
昏暗处,缓缓走出一个身影。
姜璎等人随之望去,看见了满身风尘仆仆的萧止柔。
她为了见袁老夫人最后一面,日夜兼程,路上甚至病了一遭,至今尚未好全。
“母亲。”萧止柔唇瓣微微颤抖,她应该唤袁老夫人从母的,可这么多年养育之恩,她早就把她视作母亲,“真的是你、是五郎?”
袁老夫人闭了闭眼,没有作答。
萧止柔扑了上去,隔着牢门紧紧攥住她的手,这双昔日养尊处优,而今只剩下一层皮的手。
“母亲,母亲你说话啊!真的是你?你和五郎为什么要这么做?阿姊、姊夫哪里对不起你们,你们要对阿池下手?!”
她神情激动无比,伴随着越来越尖利的声音,泪水猝然滚落。
“那是,那是阿姊唯一的孩子啊!大郎二郎夭折了,她只这一个孩子了!阿父阿母,也只有这么一个嫡亲血脉……”萧止柔泣不成声,哀恸又绝望。
她寻找了这么多年。
每个亲戚都拜托了一遍,甚至也给王五郎其妻子送礼,让他们多多留意。
萧止柔颤着声问:“母亲,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无怨无悔,我比大郎二郎他们都要听话,我什么都听你的……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棋子、木偶,还是赤裸裸的笑话?”
“够了!”
袁老夫人甩开她的手,自己也因为惯力摔在地上。她大口大口呼吸着,嘴里浓浓的铁锈味,“那是五郎做的,不管你信不信,我之前,不知道她还活在这世上。”
萧止柔跌坐在地。
姜璎扶住她,“姨母,没什么好说的了,我们回去吧,我们回去,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