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绿深衣,交领右衽,宽袖束腰,衣襟与袖口浮着浅色云纹,腰间仅缀一粉玉,低调却不失贵气。
烈日当空,袁遗撑着一柄竹叶伞,步履不急不缓,朝他们走来。
伞柄被他握在手心,骨节微微凸起,像白玉琢成的枝桠,皮肤下清晰可见青色脉络。伞面轻抬,露出一张苍白俊秀的脸庞。
“阿兄!”
姜璎迎上前去。
“让阿妹久等了。”袁遗凤眸弯起,又冲赵咎礼貌颔首,“赵九郎,别来无恙。”
“袁少君。”
没有过多的寒暄。
赵咎走在前头领路,不远不近的距离,刚好能听清后面两人的谈话声。
“怎么不见阿兄身边仆从?”姜璎关怀道,袁遗身子骨孱弱,身边向来离不得人。
“他们在牛车里等着。”袁遗淡淡一笑,“见自家长辈,无需兴师动众。”
袁老夫人被关在大理寺的暗牢。
相比起被严刑拷打、所有秘密全都吐露了个一干二净的王家主,袁老夫人除了有些憔悴外,身上只有劫狱那日留下的箭伤。
伤口做了简单的处理。
好得很慢。
几乎可以说是废了。
昔日得体的老夫人,就这么瘫坐在稻草地上,看上去跟普通的农家老妇没有任何区别。
她一不哭二不闹,挣扎、求饶、喊冤,这类的行为更是从未有过。
靠着每日进食几口米汤,眼看气息一日比一日弱,就这样还硬生生捱过小半个月。
袁遗定住了脚。
明明没有发出一丝动静,但袁老夫人却似有所觉地抬起头。
昏暗的烛光映出三人。
恍惚间,她像是看见了……
当年的梁帝,袁家主,赵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