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咎想象不出,他跟朝臣大臣私下密切往来的画面。
确定不会说着说着就把人气破防嘛?
“赵咎,你好像从来没有提起过外家?”姜璎忽然道,她嫁进来也快一年,但逢年过节,却不见王氏她们给卫国公夫人的娘家送礼。
这显然是个大问题。
赵堰出身颍川赵氏,卫国公夫人身为宗妇,自然不可能是寒门小户之女。
且她的妹妹,嫁的也是沈家这样的书香门第。
“我外家……也算士族,只不过是陈郡谢氏的旁系。”赵咎道,“但我外大父是个格外出色的人,他桃李满天下,不仅是梁帝的授业恩师,更在死后追封为太傅。”
“嗯,唯一可惜的事,他子嗣稀薄,同我外大母生育了七个孩子,夭折了五个,只有我母亲和姨母,平安长大成人。”
说句难听的,这在当下社会,就是后继无人。
谢太傅死后,他的家产资源落到了两个女儿身上,很大一部分,成了赵堰仕途的铺路石。
男人在政治资源方面,总是有着比女人更丰富的积累和更顺畅的通道。这就像是一条隐形的河流,在历史的长河之中蜿蜒前进,不论历朝历代,它永远于河床之下奔涌。
赵咎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神情微微凝固。
他定定地看着姜璎。
“我知道了。”
“嗯。”
“阿娘把外祖留下的资源人脉,全都交给了阿兄。”
谢太傅只有两个女儿。
赵言和沈斯音的结合,从来不是卫国公夫人对外甥女的简单怜惜。
疼爱有,但更多的,是资源合并,利益最大化的目的。
姜璎颔首。
这也是为什么,不论是萧止柔还是袁老夫人,都心心念念希望她和离再嫁的原因。
就是她母亲,也曾心动过娃娃亲的念头。
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
卫国公夫人知道,她五个孩子里头,只有赵言敢于反抗父权。
所以,她在临终之前,为儿子准备了一道护身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