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叶家无辜,所以就甘愿受人唆使,把赵家也拖下水。”
“不、不是的!”阿娖急急忙忙道。
她知道赵哲和他的妻子郑氏,都是很好很好的人。
一个甘愿冒着风险救下她,一个得知她的存在,在背后默默支持。
阿娖的里衣,都是郑氏一针一线做的。
姜璎叹了口气,给她递了块帕子。
“二嫂虽然难过,但也知道肯定是有人在背后唆使你,她心疼你年纪轻轻,受尽苦楚,又担心你在牢里吃不饱穿不暖,被人欺负。”
“我对不起他们。”阿娖哽咽道。
她的初心真的只是想还父亲一个清白,父亲是冤枉的,他们叶家是冤枉的!
“那人说,只要把赵二郎君牵扯进来,陛下一定会彻查当年的案子,到时候就可以还父亲一个公道。”
姜璎抓住了重点,“那人是谁?”
阿娖嗫嚅两下唇,“我、我不知道……看着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洒扫婆子,好像和王十二郎认识,她别的也没说,就十分肯定,只要把赵二郎君牵扯进去,陛下一定不会放任不管……”
姜璎默然许久,才道:“我以为你会恨赵哲。”
阿娖睁大双眼,拼命摇头,“怎么可能?!”
她就算要恨,也要恨高家才是。
怎么可能恨赵二郎君?
赵二郎君顾念师生情谊,救她一命,是大恩。
反倒她恩将仇报,害赵二郎君背上忤逆罪名。
阿娖忽然紧紧抓住姜璎的袖子,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姜女君,我知道你,你有一个皇后妹妹……求求你救救卫国公府,我可以去死,我的性命,父亲的清名,一切都不重要了,只要……赵二郎君他们能够好好的。”
姜璎摇了摇头,“我救不了。”
小姑娘的眼神刹时如灯灭。
那双略显粗糙的小手,慢慢松开了姜璎的袖子。
绝望铺天盖地而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姜璎道:“现在能救他们的,是你。”
“我?”
阿娖一脸茫然。
姜璎轻轻点头,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说:“你明日要求面见陛下,把事情经过都说出来。不用怕,你越是坦诚,陛下就越有可能彻查你父亲当年的案子,因为这也关乎赵家的清白。”
阿娖忐忑不安,咬了咬唇道:“这么做,真的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