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承认了,就是对她清高人格的背叛。
“你、你说什么?”梁皇后满脸不可置信。她以为自己是出现幻听了,否则怎么会从高忱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没说什么。”明惠帝摇了摇头,不想让场面闹得太难看,“你回去吧,诏书已下,绝没有更改的可能。”
“你…”梁皇后张了张嘴,眼泪滚了下来,“我舅舅不过是敛财而已,哪个士族不敛财?你为什么非要抓着他不放?就因为小四得罪了赵咎?”
“因为他引发众怒了!”明惠帝见她实在冥顽不灵,一个没忍住,摔了十几卷奏折在梁皇后脚下。
他走过去,目光死死盯着梁皇后。
“他敛的财从哪里来?还不是百姓的血汗钱!今年江南水灾,赵家出十万贯,王家出八万贯,陆家出七万贯。你舅舅呢?五千贯!他平日里的一顿饭都足有上百贯!水蛭尚能炮制入药,你舅舅这种蝗虫,半点用没有!”
明惠帝从来没有这么刻薄。
胸口的怒火几乎要把他烧着。
“皇后,民脂民膏不是那么好拿的!你想做妖后,朕还不想做昏君!”
“流放岭南,已经是足给他面子了!凭龚家子弟近些年的所作所为,朕没有抄家,他们就该谢天谢地谢祖宗!”
“还有你那几个堂兄堂弟,亲弟弟,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一个个的早就该人头落地!”
梁皇后踉跄了几步,几乎满脸泪水。
她抓住明惠帝的袖子,哽咽道:“可那到底是我的亲人…高忱、陛下…求你网开一面,哪怕只是罢黜官职,赋闲在家…”
明惠帝目光满是失望。
“你知不知道,我顶着多少压力?外头都在议论梁家、龚家,还有把矛头指向你的。你知道他们都说什么吗?说你的用的一分一厘,都沾满了血。”
“我把梁廷、梁恭兄弟革职查办,只下狱不处罚,引发了多少民怨?你想过吗?你没有。你只在乎你家里人。”
“你这么爱他们,为什么之前不约束好他们?非要闯出弥天大祸,再来求情。”
明惠帝一字一句,坚决道:“除非枉死的人复生,否则,该偿命、该流放的,朕一个都不会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