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今在读什么书?”
姜璎愣了一下,“刚学到《庄子》里头的胠箧,不解其意,正等赵九郎君教我。”
卫国公倒也没说一个女郎不该读《庄子》之类的话,而是颔首道:“你肯上进,是好事。”
这句话算是认可了姜璎的身份。
王氏面露欣慰之色。
郑氏也暗松了口气。
“兄长?!”赵老夫人不甘心道,“他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怎么可能……”
“阿王,你们先下去。”卫国公发话道。再怎么样,赵老夫人都是长辈,哪有让小辈看笑话的道理。
“唯唯。”王氏等人恭敬应道。
赵咎轻嗤一声,父子俩对上目光,一个面沉如水,一个冷漠无情。
“阿劫。”郑氏半是嗔怪,半是提醒道,“伤都还没好全呢,还不快回去躺着?”
卫国公这才想起幼子身上还有好大一个伤口。
等人走得差不多,他才开口,语气不容置疑:“你明日就给我收拾东西,离开盛京!”
“凭什么?”赵老夫人瞪大双眼,“这是我的娘家,难道我回自己娘家还有错了?”
卫国公冷笑一声,抬手。
只听见哗啦——
好好的一套茶具,就这么挥落地面,摔成碎片。
“当着晚辈的面,我没有旧事重提,是给你面子!你自己立身不正,还想要使这种下作手段,把孙女塞给赵咎!”
“赵佩雯,你当我的儿子和朱淮一路货色不成?”
提到已故的丈夫,赵佩雯面色苍白一瞬,但很快,她就咬牙切齿,怨忿道:“如果不是你们不肯帮我,我又何至于自毁清白!难道我不要脸面的吗?是你们!口口声声疼我爱我,却连我这么一点心愿都不肯满足!”
啪——!
赵佩雯的脸上很快浮现出一个巴掌印子。
她被扇的脑子空白一片,直到脸上火辣辣的疼提醒着她,才反应过来方才发生了什么。
“你打我?你竟然打我?你怎么对得起阿父阿母!”赵佩雯歇斯底里地怒吼,“他们临终时让你照顾我,你却这么多年对我不闻不问!如今我只想给季灵找个好归宿,你还要推脱!”
“赵堰,你别以为你是开国功臣就了不起!阿父阿母在天有灵,若是知道你这么对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还有梁帝!他当初……”
啪——!
又是一记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