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险地过去了。
颜绾窝在谢泽怀中,乖巧地点了点头,声音软糯得似浸了蜜的糕团,轻声道:“谢谢阿泽。”
谢泽垂眸,目光落在颜绾红肿的脸颊上,心底那点残存的埋怨,在看到这些伤痕的瞬间,便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心疼。
谢泽小心翼翼地捧起颜绾的脸,拇指轻轻抚过颜绾红肿的颊侧,轻声叹道:“怎的这般不爱惜自己?”
颜绾垂下眼帘,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羞涩道:“只要是为了阿泽,我做什么都情愿。”
说这话时,她眼睫轻颤,目光低垂,脸颊上泛起两团淡淡的红晕,眉眼间依稀可见几分少女时期的青涩与羞怯,着实令人心动不已。
看着这一幕,谢泽只觉心底一阵妥帖,先前因被戏耍而产生的愤怒,以及被褚玉堵得哑口无言的憋闷,都在此刻如冰雪消融般,消散得无影无踪。
马车辚辚向前,驶过宽阔的街巷,朝着谢府的方向缓缓行去。
——
接下来的日子,褚玉难得偷得一段清闲。
不必每日天不亮便起身去给婆母请安,不必劳心操持谢府上上下下百余口人的吃穿用度,不必应付高门之间那些虚与委蛇的人情往来,更不必在谢泽面前敛声屏气、察言观色。
她只需安安静静地待在自己这方小庭院中,或读书抚琴,或赏花烹茶,日子倒也过得松散自在。
这般闲适的光景,竟让她恍惚生出几分未出阁时的错觉。
褚玉放下手中的茶盏,抬眸望向远处黛青色的天际,目光略微有些失神。
这几日闲来无事,她便将前世的记忆细细梳理了一遍。
她记得,正是在这一年,朝堂上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太子容彻被废,燕王容瑾奉诏回京。